整个直播间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弹幕像海啸一样涌来：
“我靠！又刀我！”
“花姐你是真的……我哭了！”
瓜神的声音变得郑重：“信托基金的条款写得很明确。刘荣生父母每月领取生活费五万元，直到去世。刘小妹的学费、生活费全包，每年二十万，一直到她大学毕业，甚至读研读博都有保障。”
“而且，”瓜神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敬意，“这笔钱的管理权完全在律师团队手里，任何人都动不了。吴国华想碰？门都没有。”
画面切回花姐在医院的监控录像。
那是一个阴雨天。
她坐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律师，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
“刘女士，您确定要这样安排吗？”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担忧，“这笔钱数额巨大，而且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建议您再考虑考虑，至少留一部分给自己治病。”
“确定。”花姐的声音很虚弱。
“可是您的身体……”律师欲言又止。
“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花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悲凉，“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会把钱赚够。律师费我会付清的，你们只管按合同办事就行。”
她咳嗽起来，护士赶紧递上纸巾。
“凤女士，”律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颤，“您这样做，值得吗？”
花姐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很亮。
“值得。”
律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们会严格执行您的意愿。”
瓜神的声音带上了深深的敬意。
“她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她要在生命的最后，替她那位早已逝去的朋友，尽最后一份孝心。她要让阿生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花姐的告别演唱会现场。
那是一个秋天的夜晚。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至少三万观众。
灯光打在舞台中央，花姐穿着纯白色的婚纱，站在聚光灯下。
婚纱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得不染尘埃。
“谢谢大家来看我最后一场演唱会。”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明显的虚弱。
台下有人在哭。
很多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花姐我们爱你】、【花姐别走】。
“我知道外面传了很多我的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花姐笑了笑，眼眶有些红，“但今天，我只想唱歌给你们听。”
音乐响起。
《绝世芳华》。
“我会想起你……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那些年我们一起唱过的歌……”
花姐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坚持了下去。
每一个音符都用尽了全力。
她的手紧紧握着麦克风。
台下的观众举起了手机，无数灯光汇成一片星海，在黑暗中闪烁。
有人在喊：“花姐加油！”
有人在哭：“花姐我们永远支持你！”
歌声渐渐弱下去。
花姐唱完最后一句，身体明显摇晃了一下。
但她还是强撑着，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再见。”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台下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
瓜神的镜头跟着她进了后台。
工作人员都被清场了。
她的婚纱拖在地上，沾上了灰尘和污渍。
汗水浸透了后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整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然后，她弯下腰，吐了一大口血。
鲜红的血喷在地上，溅到了白色婚纱上，触目惊心。
花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留下一道血痕。
她看着地上的血迹，苦笑了一声。
她喃喃自语，“阿生，我快来陪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刚要进去，就看见吴国华坐在沙发上。
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挂上了关切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花姐的声音冷得像冰。
吴国华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扶她。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身体不太好，我担心你。”
花姐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
吴国华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花姐，你这话说的。我们好歹是……”
“是什么？”花姐打断他，“合作伙伴？还是朋友？”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看着吴国华。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深的厌恶。
“吴国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吴国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你在等我死。”花姐一字一顿地说。“等我死了，你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你算计得很好，对吧？”
“花姐，你误会了……”
“误会？”花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吴国华，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揭发你。”
“你……和贺老三……会有报应的！阿生，在地下……等着你们……”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突然往前倾。
吴国华下意识伸手去扶，但花姐已经倒在地上。
血从她嘴角流出来，染红了白色婚纱，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花姐？”吴国华慌了，“花姐！”
花姐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闭上了。
她的手垂在地上，手指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然后彻底静止。
吴国华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瓜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沉重和悲痛。
“2018年9月20日，深夜三点十五分，花姐在告别演唱会后台去世。死因是肝癌晚期并发大出血。年仅四十岁。”
“她用生命，唱完了那首未唱完的《绝世芳华》。”
画面定格在花姐倒下的那一刻。
白色的婚纱，鲜红的血，还有那双永远闭上的眼睛。
弹幕已经刷不动了。
全是哭泣的表情和致敬的文字。
“花姐走好！”
瓜神对着镜头说：
“各位，这就是刘荣生和凤夕花的故事。”
瓜神顿了顿。
“所以，吴国华，贺老三，你们欠生哥和花姐一条命。”
“这笔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直播间的人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