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那层模拟天幕投影出的惨白光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苏冰倩笼罩在其中。
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苏冰倩躺在床上只觉得心脏不断收紧。
她不喜欢没有窗户的房子,像是在黑压压的棺材中,下意识觉得呼吸变得艰难。
躺在那张宽大的有些空旷的床上,手盖着眼睛,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这种压抑的环境里让她有些吃不下饭,只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样能缓解一些心理上的难受。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忍受会逐渐下降。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
苏冰倩身体因为没有进食有些虚弱,没有抬头看向门口,以为还是送饭的人。
“绝食?”
雷斯特罗的声音像是从深渊爬出来一般,冷的和冰渣一般,带着压迫感。
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床边,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蚕丝被。
苏冰倩下意识的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手拽着蚕丝被看向雷斯特罗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就被一把掐住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雷斯特罗的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怒火,视线落在她干裂的唇瓣上。
苏冰倩几乎被他圈禁在怀里,逼仄的空间,他身上的怒火和压迫感都快形成实质一般。
视线紧紧锁住眼前的女人,手上力道不由加重。
“苏苏,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雷斯特罗嗤笑,随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到了苏冰倩的床单上。
“啪嗒。”
一声闷响。
苏冰倩低头落到了那个床单上东西。
瞳孔骤缩。
那是一根断指。
切口整齐,鲜血淋漓,指根处还带着一枚熟悉的银戒,那是陈明买的银戒,说配她的婚戒。
胃里陡然翻江倒海,两天没有吃东西的胃拧紧。
“呕.....”苏冰倩趴在干呕了下,生理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这是陈明的左手小拇指。”雷斯特罗坐在床边,闲情逸致的看着床上的断指,语气轻的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绝食一天,我就送上来一根,他还有九根手指,加上脚指头,够你绝食半个月的。”
苏冰倩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雷斯特罗,她以为对方会杀了陈明。
但是没想到还给自己送周边.....
这有些接受不良。
“你疯了!”
“我是疯了。”雷斯特罗的手扣住苏冰倩的后颈,鼻尖贴近她,气息扑到她的脸上。
“从看到那你那一刻我就疯了。”
唇角上扬:“我就没打算做个正常人。”
“怎么?心疼了?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苏冰倩看着眼前眼眶微微泛红,眼里全是兴奋掠夺和疯狂失控的男人,心脏狂跳。
第一次意识到眼前人的危险程度。
苏冰倩不想看到血淋淋的断指或者舌头什么,虽然她想让陈明死,但是看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作为正常人的生理不适还是让她很难受。
“呜呜呜呜,我有些怕。”苏冰倩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勾住雷斯特罗的脖子,声音有些哭腔,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身体贴着对方强壮的身体,像是受到恐吓的小兽寻求庇护一般。
雷斯特罗还在暴戾的神色陡然一僵,娇软带着温度扑到他的怀中。
瞬间让他的理智回笼,娇软的声音像羽毛一般拂过他的心脏。
泛起阵阵酥麻。
心瞬间软成一片。
“只要你乖乖的。”雷斯特罗轻叹一声,缓缓伸手抱着眼前的女孩,下颌放在对方毛绒的发旋上低声叹息。
只要她乖乖的,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我乖乖的,我怕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苏冰倩声音还有呜咽声,声音软绵,好似只有眼前这个依靠一般。
雷斯特罗垂眸,看着眼前乖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的泪珠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有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暴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没有相信,反而是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她。
刚才那一瞬,他以为她会因为心疼那个男人而崩溃。
可她的反应里,更多的是对血腥的恐惧,对这里的害怕。
唯独没有对那个男人该有的反应。
“真的?”雷斯特罗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指腹粗糙的触感让苏冰倩微微颤抖。
柔若无骨的小手捉住雷斯特罗的手臂,两个手攀着,仰头看向雷斯特罗。
刚哭过的眼睛更加清澈,清晰的倒映着雷斯特罗的身影。
雷斯特罗心脏瞬间被击中。
扑通——
一瞬间心脏不断悸动收缩,视线被她黏住,眸子里带着吞噬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孩。
他甚至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投下一小片阴影。
心脏不受控制,没有章法的律动,不能有自己的意识。
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雷斯特罗.....我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更显得可怜,鼻尖也泛着可怜的红,身体下意识的靠的更紧。
“这里没有窗户,像个棺材一样,我怕这里.....”
"呜呜呜.....我在这里吃不下东西。"苏冰倩头贴在结实的胸膛,温顺的蹭了蹭。
雷斯特罗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硬。
喉结剧烈的滚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不掺杂任何为别人,只是贴近他。
虽然是因为怕
但这软玉温香在坏的感觉,让他的所有动作都停滞,心脏仿佛被填满。
想要....
想要更多,更多的。
想要更多她的靠近。
身体和灵魂清醒沉沦,想要的都是无比黏腻的染指。
雷斯特罗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一把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什么都听我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入衣摆,滚烫的掌心贴在她柔软温软的腰肢上,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那就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