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萧临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八点半了，他打算简单地洗漱一下就上床休息。
但就在他刷牙时，狰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萧临先生，你这是打算睡了吗？”
萧临把牙刷放在嘴里捅了几下，指了指墙上的闹钟，含糊不清地说道：“快九点了。”
狰默默地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吐槽什么了。
萧临含了一口水，在嘴巴里晃了晃，然后吐掉，才再度开口问：“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晚吗？八点半真的晚吗？这个时间点连小孩子都不会睡觉！
但是狰还是变得严肃起来：“萧临先生，刚刚我又和希望先生联络了一次，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什么结论？”
“我们认为你不该进入认知之门，最好是尽快离开。”
萧临愣了一下，半开玩笑地问道：“当初让我来的是你，怎么现在又要赶我走？”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狰连忙摆了摆手，“只是我和希望先生都认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有能力清除战争污染的人，你比封印地更重要。”
“就算是47号封印地失守，有你的能力在，我们就有机会挽回局面，如果你在认知之门里出了什么意外，那47号封印地失守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呢？”萧临反问。
“希望先生说，我们去找更安全的认知之门，如果时间来得及最好，如果来不及，希望教派会跟随你构建第二道防线。”
也就是说，希望大概是已经做好死在前线的准备了，而且打算把希望教派交给自己。
萧临其实能理解狰和希望的担忧，而且他们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
只是战争并不是一个能用常理来判断的对手，跟他对抗不能陷入他的节奏之中，也没有什么稳妥的方式可言。
萧临十分肯定，如果他真的选了更安全的认知之门，战争绝对会在47号封印地引发一个巨大的事件。
“不用担心，你不是见过我的实力吗？”
“可是那个认知之门本来就是一道死门，被开发之后才能用的，被战争污染之后恐怕会非常危险。”
他话音刚落，外面又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这次是程烈走了进来。
他递过来厚厚一叠资料说：“萧临先生，这就是认知之门的资料了，请你一定要认真看。”
光是看着那个资料的厚度，萧临头皮就有些发麻。
他颤声问道：“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程烈点了点头：“是有点，但是这是我亲自编纂的新版本，里面提炼的都是最重要的内容。”
萧临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叠资料，光是重量就让他心脏微微一沉，他平定心神翻了几页。
“认知之门的定义、历史意义和分类……”
“认知之门的别名和来历……”
“关于认知之门的笑话两则……”
萧临额角微微抽搐：“好，待会儿我会看的。”
“嗯，我就在这里等你。”程烈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这是……”
“哦，我怕里面有些内容你不懂，所以今天晚上我和你一样不睡觉了，就坐在这里陪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一时间，萧临和狰都沉默了。
“咳咳。”萧临轻咳两声，“其实我自己看也可以……”
“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您完全不必内疚。”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熬夜的习惯。”
“我已经准备好了。”程烈另一只手拎起一个保温壶，“我准备了一整壶的咖啡，足够我们两个人今天晚上喝了。”
他摩拳擦掌：“我们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萧临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感觉到有些恐惧：“我……我没说我今天晚上不睡觉，我打算九点就准时睡觉的！”
程烈愣住：“啊？九点就睡？小孩子都不会九点睡觉的，而且这些资料真的非常重要，关系到您的安全。”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是三重，却这么强吗？”
“不知道。”
“因为我每天九点睡觉。”
“……”
程烈陷入久久的沉默和强烈的自我怀疑之中。
一旁的狰叹了口气说：“好了好了，别打扰萧临先生了，资料你就在这里留着，到时候萧临先生会看的。”
说着，他就把程烈拽了出去。
看见那扇门关上，萧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垂眸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撇了撇嘴：“傻子才会看这种东西。”
……
程烈终于还是没有回去打扰，他把手揣进口袋，跟在狰后面，两人朝着营房走去。
他呼出一口气，看向狰的背影说道：“刚刚你和萧临先生的话，我都听到了。”
狰问道：“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劝他放他盐明岛，放弃47号封印地，去更远的地方晋升。”
狰回过头：“那你会记恨我吗？”
程烈耸耸肩：“有一点点吧，但是其实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随后他又看向码头的方向，那里的大海黏腻的蠕动着。
“而且今天我们本该死去的，以后我度过的每一天都是我借来的，与这座岛共存亡，是我的本职。”
……
一个小时后，看着认真阅读资料的岳泰州，萧临在心里默默地撤回了那句“傻子才看这种东西”的吐槽。
岳泰州的阅读速度很快，那些A4纸，每一张他大概只停留七到八秒，然后就会翻到下一页。
看起来好像是很敷衍地翻过去了，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会把所有的内容都记住，在脑海里归类整理，随时调用。
萧临默默地说了一句：“教授，你真的跟计算机成精了似的。”
岳泰州在阅读的间隙微微瞥了他一眼：“所以我的脑袋才被别人拿去拉网线了。”
萧临觉得岳泰州好像是讲了个地狱笑话。
他扯了扯嘴角：“那你也算是最大的通讯运营商了，本来应该富得流油的。”
“那等我复活了，我要向他们每一个人收费！”
“给我买大别墅，要那种特别豪华的！”
“买，都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