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我是帝国皇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权力、封地、女人...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什么？”
莫离的声音依然平静，却隐隐带着些许笑意。
“我一个流亡者，能要什么，我也没资格跟你谈啊！”
马克西姆的脑海里闪过那个画面。
那时候他居高临下，指着莫离的胸口说...
“你一个流亡者，凭什么跟我谈流程？”
莫离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死亡恐惧裹挟之下，马克西姆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错了！”
此前的恐惧加上现在莫离话语实现，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哭腔浓重。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给你磕头！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莫离微微摇头，“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我在龙脊星域就告诉过你。”
“你会死。”
马克西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束缚带勒进肩膀，在皮肤上压出红痕，但他感觉不到疼，恐惧已经淹没了所有感官。
“在亚空间里。”
随后，细线抵在眼球表面，然后陡然散开！
“我亲手。”
刺入。
第一根细线刺入眼球时，马克西姆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
第二根已经从耳道刺入，切断了鼓膜和听小骨的连接，尖叫变成闷响，闷响在喉咙里打转，最后化成血沫从嘴角溢出！
“来世。”莫离的声音依然平静，“记得不要戳别人胸口。”
第三根细线从左眼刺入，第四根从右鼻孔，第五根从左鼻孔，第六根从嘴唇正中，马克西姆的脸被细线贯穿，像一只被钉住的人偶！
“也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人。”
第七根细线刺入喉咙，声带被切断，气管被切开，气流从切口处泄漏，发出嘶嘶的气声。
马克西姆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记得收敛一下你的嘴脸。”
第八根细线刺入眉心，穿过颅骨，刺入的瞬间，马克西姆的大脑接收到了此生最后的完整信号。
痛！
太痛了！
铺天盖地的痛，从全身每一个细胞涌来的痛！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但抽搐只持续了瞬间，第九根细线刺入脊柱，切断了所有运动神经，他的身体瘫软下去，宛如烂泥。
细线继续刺入。
第十根，第十一根，第十二根...
每一根都精确地穿过某个器官和血管神经！
龙骸的驾驶舱外，装甲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从驾驶舱位置向四周扩散，细如发丝，却贯穿了整个装甲层。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被分割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缓缓错位。
驾驶舱内，马克西姆悬浮在失重环境中。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但他的内部，已经是一张网。
无数根细线从他的每一个孔洞，每一寸皮肤刺入，在体内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络。
宇宙弦切割出来的独立空间，加上动力服，让马克西姆得以短暂存活。
他什么都感觉得到。
但他动不了，喊不出话来，连闭眼都做不到！
“殿下。”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喊的是殿下，但马克西姆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莫离一点就炸了。
莫离称呼的殿下，完全没有任何尊重，似乎只是一个平常的称呼，可以是殿下，也可以是张三，李四...
“感觉如何？”
马克西姆无法回答。
“我问你话呢。”
莫离的语气依然平静，“在龙脊星域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没有证据，所以我来查？我是皇子？流亡者？现在怎么不说了？”
细线开始回收。
从末端开始，一根根抽离，抽离的速度很慢，细线摩擦着被切开的组织断面，每一次摩擦都让断面上的神经末梢疯狂放电！
马克西姆的身体开始痉挛。
每一个孤立的细胞都在颤抖，颤抖的频率各不相同。
莫离冷声开口，“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以势压人，现在，是为了让你记住这种感觉。”
又一根细线抽离。
抽离时带出一串组织碎片，碎片在失重环境中漂浮，每一片都微小到肉眼看不见，但每一片都在马克西姆的感知中放大成撕裂的剧痛。
“记住被千刀万剐的感觉。”
最后一根细线从抽离。
抽离的瞬间，马克西姆的大脑接收到了最后一股信号。
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同时放电，放电的强度超过了大脑的处理上限，让神经元集群在过载中批量坏死！
然后，所有信号同时中断。
马克西姆的尸体悬浮在驾驶舱中，眼球浑浊，嘴巴微张，四肢松弛！
胸腔塌陷，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但心肌细胞还在零星地颤动。
十方寂收回右手的宇宙弦。
莫离看了一眼舷窗内的尸体，目光平静。
“殿下。”
“下次注意点。”
随后，十方寂体外的空间陡然产生剧烈波动，远处，似乎有股强大的引力凭空出现。
这片战场上，所有的机甲残骸都被引力拉扯，快速消失在虚空中。
没多久，一颗星球出现...
那上面，天灾正在暴动。
...
帝国某处阳台之上，皇帝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赞恩的声音很低，“有消息了。”
皇帝没有回头，双手负背。
“说。”
赞恩深吸一口气，“皇子殿下的舰队，在返航途中遭遇未知空间扰动，偏离航线，误入亚空间。”
皇帝的背影微微一僵。
“然后？”
“亚空间的行星核心突然过载，引发连锁反应…”
赞恩的声音越来越低，“整颗星球，燃烧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皇帝开口，平静无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们呢？”
赞恩头皮发麻，常年呆在皇帝身边，他知道这位雄主的怒火已经到了快要失去理智的边缘！
他只能低下头。
“搜索队找到了龙骸的残骸碎片，和其他四台血脉机甲的部分残骸...”
他根本不敢说人，因为探索队根本找不到人！
亚空间，星球燃烧，只有机甲残骸...
人类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