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碎片扑面而来。
“机会已经没有了。”
黑暗吞没一切的那一刻，秦元朗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璇玑是故意的吗？
她知道有十秒延迟，但是一开始是即时交流的！
她是故意的！
这是给皇帝赤裸裸的下马威啊！
至于飞船信息有没有过期，已经不重要了，这种上来就能锁定他飞船全部信息的智能，强大程度要修改这些太容易了！
对方早就想出手，只是找个理由罢了！
...
帝国边境，一处早已废弃的深空观测站。
这里距离龙脊星域约七光年，曾经是帝国某支舰队的前沿预警哨站。
近一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超级恒星耀斑摧毁了观测站的大部分设施，之后便被军方废弃，只剩下一堆飘浮在虚空中的残骸，基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连巡逻队都懒得靠近。
但此刻，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勘探船正缓缓靠近这片废墟。
船上坐着三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个沉默的中年人，正在一个光幕上操作着，应该是个技术员。
还有一个穿着帝国密探制服的年轻人，而这人，是赞恩的副手，名叫塞尔吉奥。
“就是这里？”塞尔吉奥看着窗外那些残骸，皱起眉头。
老者点点头。
“那时候，我是这个观测站的情报分析员。”
他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苍老吃力感，“耀斑来袭那天，我正好轮休，在生活舱里睡觉。”
“等我醒来，观测站已经毁了，同事们全死了。”
塞尔吉奥看着他。
“你说你有重要发现？”
老者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块数据板。
“当年耀斑来袭之前，我们的深空扫描阵列捕捉到了一些异常信号。”
他调出一段数据，“当时没人当回事，以为是设备故障，但前几天，我看到龙脊公司的那些机甲战斗记录...”
他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一段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年多前的扫描数据，似乎是探测器不行，分辨率很低，但隐约能看出，在龙脊星域的方向，有一个巨大缓慢移动的轮廓。
不像是飞船，也不像是空间站。
“这是什么？”塞尔吉奥看着这诡异的轮廓，声音变了。
老者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你看这个轮廓，它有脉动！”
“每隔半分钟左右，它的内部会亮起一次，然后暗下去，像心跳。”
塞尔吉奥盯着那段影像。
心跳。
一个在虚空中脉动的东西！
“还有这个。”老者又调出另一段数据，“耀斑来袭前最后一分钟，这个心跳突然加速。”
“然后耀斑就来了。”
塞尔吉奥的后背沁出冷汗。
“你是说…”
“我不知道。”
“老者微微摇头，但我一直忘不掉这个。”
“现在龙脊有了归墟级机甲，还有了那些蜂群，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巧合。”
塞尔吉奥沉默了很久。
老者说的没错，一台归墟级机甲的造价惊人无比，近乎一半以上的材料都是处于管控状态。
龙脊要想从无到有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弄出三台归墟级机甲，基本不可能。
这也是皇帝更加倾向于龙脊背后可能是某个文明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看来还有一种可能。
塞尔吉奥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
“赞恩大人，我需要您亲自来一趟。”
没过多久，赞恩盯着面前那块数据板，已经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来自老者的那段扫描影像，被他反复放大增强分析。
每一次处理，都能看到更多的细节。
那个轮廓，确实在脉动。
而且不是机械的脉动，更像是某种生物性的脉动！
“能再清晰一点吗？”他问。
技术员摇摇头。
“已经是极限了，当时的设备应该服役超过三十年，三十年前的老设备，分辨率只有现在的千分之一。”
“能还原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奇迹。”
赞恩沉默了几秒。
“位置呢？”
“龙脊星域边缘，距离龙骨行星约四亿公里。”
技术员调出星图，“那个位置现在是一片小行星带，没有任何特别的天体。”
赞恩下意识双手抱胸，靠着墙壁。
四亿公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东西，那时候确实存在过。
技术员又调出一段音频，“还有这个我们从原始数据里提取了一段低频信号，当时以为是背景噪音，但现在重新分析下来...”
他按下播放键。
持续的低沉嗡鸣从音响里传出，是带着一种特殊韵律，近乎呼吸的节奏！
每隔几秒，节奏会微微变化，像某种生物在沉睡中的梦呓。
赞恩的后背僵住了，他听过这种声音！
在那些归墟机甲的战斗记录里，在那台黑色机甲启动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嗡鸣。
“这是...生物机甲？”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联邦的灭亡已经充分告诉整个星域，搞生物机甲的下场是什么。
此前帝国还轻蔑联邦太弱，可现在自己对上虫潮之后，他们已然收起了那种感觉。
旁边的技术员摇摇头。
“不知道，但如果这是真的，一年多前甚至更早，龙脊星域就有这种东西存在！”
赞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龙脊难道真的在搞生物机甲？这可是红线！踩到就要死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为何还稳定看不出问题，但沾染虫族，迟早会爆发！
可是，一个龙脊怎么敢？
“难道是科瓦奇的？”他喃喃自语。
“不，科瓦奇没有这种技术，如果真有那个实力，他被分配的就不是这些农业星球了。”
技术员看他神色变换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要不要报告陛下？”
赞恩停住脚步。
报告？当然要报告。
但怎么报告？
说我们发现龙脊星域有不明生物信号，疑似生物机甲？
皇帝会信吗？
他需要更多证据。
“传令下去。”
“调取过去两年间所有关于龙脊星域的深空扫描记录。”
“还有，联系边境所有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人员，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技术员点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