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离知道，这片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璇玑。”
“嗯？”
“启动蜂群计划。”
璇玑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莫离冷声开口，“他们玩灰色，我们就玩更灰的。”
...
三天后。
龙脊星域边缘，一处隐蔽的小行星带深处。
一艘运输船正在缓缓航行,它的外表破旧，涂装斑驳，和之前被袭击的那些运输船一模一样。
船舱里装满了矿石，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船舱深处，藏着二十四台机甲。
这些机甲等级不详，是一种从未公开过的型号，龙脊公司内部的代号：蜂群。
它们的体型只有普通机甲的三分之一，但数量极多，行动极快。
每一台都配备着璇玑设计的共享意识系统，二十四台机甲可以共享同一个战场信息网，配合默契如同一个整体。
此刻，二十四台蜂群正静静等待着。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猎物出现，东北方向，三百万公里！十台机甲，一艘母舰。”
那是璇玑的声音。
蜂群队长点点头，在加密频道里发出指令，“全体启动。”
“目标：雇佣军母舰。”
“任务：全灭，不留活口！”
二十四台机甲同时启动，无声地滑出船舱，消失在黑暗中。
三百万公里外，雇佣军的母舰正在缓慢巡航。
这是一艘改装过的旧式军用运输舰，内部塞满了武器弹药和补给。
舰长是个独眼的老兵，已经在星际边缘混了三十年，专接各种见不得光的活。
“老大。”一个手下凑过来，“今天的活儿干完了，下一批目标什么时候给？”
独眼舰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急什么，金主有的是钱，慢慢玩。”
手下嘿嘿笑了几声，会想起这次出手之人的大方，他也是生平罕见，这件事目前在他们雇佣军圈子，已经爆炸了。
这可比上前线拼命好多了！
虽然龙脊也不好惹，但起码是人类啊！
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警报忽然响了。
“什么东西？”独眼舰长猛地坐直。
雷达官的声音发颤，“大量小型目标正在接近！速度很快！数量，二十四个！”
“机甲？”独眼舰长大吼，“他妈的是谁？”
没人能回答。
二十四台蜂群已经进入攻击范围。
它们像真正的蜂群一样散开，从四面八方包围母舰。
每一台机甲都保持着高速机动，轨迹飘忽不定，让母舰的火控系统根本无法锁定。
“开火！开火！”独眼舰长狂吼。
母舰上的防空炮开始疯狂扫射，但那些蜂群太灵活了！
共享的战场信息网让他们几乎不存在死角，璇玑提供的强大算力，也让他们跟开了天眼那般！
它们在弹幕中穿梭，偶尔被击中，也只是晃动一下，继续前进。
第一台蜂群接近母舰。
它的手臂上弹出两柄能量刃，狠狠地刺入母舰的外壳，金属撕裂，火花四溅！
随后它像一只巨大的昆虫，趴在母舰上，开始切割。
第二台、第三台…
越来越多的蜂群贴了上来。
母舰的装甲被一片片撕开，内部舱室暴露在虚空中。
雇佣军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蜂群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能量刃，粒子束，微型导弹，哪怕是随意搭载的机炮，对于脆弱的人体来说，杀伤力都是绝对的！
每一台蜂群都在高效地收割生命。
三分钟后，母舰变成了一堆飘浮的废铁。
那些执行任务的十二台雇佣军机甲，还没来得及返航，就被蜂群在半路拦截。
它们的驾驶员技术不差，但面对二十四台共享意识的蜂群，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一台接一台，被撕成碎片。
十五分钟后，战场归于寂静。
蜂群队长在频道里汇报。
“任务完成，全灭！”
“我方零伤亡！”
远处，那艘破旧的运输船缓缓驶来，打开舱门，迎接蜂群返航。
一切都悄无声息。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两周，龙脊星域边缘的意外越来越多，但这一次，死的不是龙脊的人！
而是那些雇佣军！
一批又一批的袭击者出发，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母舰被击毁，机甲被撕碎，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出！
信息不断传回去，皇帝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的，龙脊藏着很多东西，别说是他，一些大贵族都知道。
但这些雇佣军也能试出许多东西。
这时候，雇佣军圈子里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龙脊星域有鬼。
那些钱多到花不完的活，不能再接了。
独眼舰长的死讯传开后，好几支队伍连夜撤离，连尾款都不要了。
帝都，帝宫。
皇帝看着面前的最新报告，脸色如常。
“死了多少？”
赞恩低着头。
“暗中有四十多支队伍接的直接袭击任务，全部失联。”
皇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怎么做到的？”
“我们分析了几段截获的战场数据。”
赞恩调出全息投影，“龙脊动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小型机甲，数量多，速度快，配合默契。”
“那些雇佣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皇帝看着那些模糊的画面。
二十四台小型机甲，像一群猎食的狼，围着母舰撕咬。
“这是什么型号？”
“没有记录。”赞恩沉默片刻，“应该是龙脊的秘密武器。”
皇帝沉默了几秒。
“他们有归墟级机甲，还有这种蜂群，有意思，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赞恩不敢回答。
皇帝目光收回，心底却动了一下。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牌？
“赞恩。”
“在。”
“血脉机甲部署得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已经就位，另外四台随时可以出动。”
皇帝点点头，这些血脉机甲，才是他最终的手段，到时候全数开进龙脊星域，他们那些归墟也不够看！
“那就准备，等那些明面上去的雇佣军探清楚了，就来硬的。”
他目光下沉，看着赞恩。
“传令下去，五天后，启动斩首行动。”
赞恩躬身行礼。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