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别墅。
夜色如墨,泼洒在晏家别墅每一个角落,将平日里奢华明亮的别墅笼罩在一片沉寂的压抑之中。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顶灯,光线昏暗,勉强勾勒出昂贵家具冰冷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几乎要凝固。
晏北独自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身形挺拔如松,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颓然。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俊美却阴沉得可怕的脸。
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底是翻涌不息的惊涛骇浪——焦躁、愤怒、恐
惧,以及一丝他绝不允许自己承认的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电话几乎被打爆,每一次铃声响起,都牵动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然而每一次带来的,都是失望。
“还没有消息晏总。”
“你们这群废物赶快给我找,明早之前找不到谁都别想活了。”
“好的,晏总。”
晏北挂了那些正在找沈晴的人的电话。
汇报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却丝毫没有缓解胸口的憋闷。
他将烟蒂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用力,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晏北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
一会儿在别墅里面来回的走动,焦急地等着沈晴被找到的消息。
晏北继续坐到沙发上。
继续抽着烟。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烟蒂,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煎熬。
沈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会放过他自己!
说好的要保护沈晴一辈子,可是他没有做到。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因为是关于沈晴的消息,他快速地接通的电话。
“有夫人的消息了吗?”
“小北,是我。”
晏北有些失望,但是平淡的回应道,“爸,怎么了?”
“小北,我听说晴晴出事了。”
“嗯。”晏北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声。
“晴晴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呢。我也在等。”
“你不要着急,晴晴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嗯嗯。爸,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辛苦你和杨阿姨照顾两个孩子。”
“好!”
晏北跟晏江山说话的语气已经在狠狠地控制了。
他也不想爸爸担心这件事。
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得很着急。
实则他的内心特别的着急。
内心已经祈祷了无数遍沈晴不会出事儿。
在沈晴回来之前,任何敢伤害她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在昏暗中沉默地坐着,像一尊孤寂而危险的雕像,与缭绕的烟雾融为一体,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局。
而那难看的脸色,昭示着他内心早已掀起的惊涛骇浪。
。。。。。。
第二天一大早。
张姐推开了门。
看到晏北睡在了沙发上,她一脸震惊。
她走过去轻轻的喊道。
“先生。”
晏北一下直接坐了起来,嘴里喊道,“老婆。”
把张姐吓一跳。
她看着晏北连忙问道。
“先生,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夫人呢?”
“张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老婆回来了。”
张姐看到晏北的脸色很不好看,关心道,“先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夫人在哪里?”
晏北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她不见了。”
听到这话的张姐,吓得连手里的包都差点掉了。
“夫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
“先生,你先别担心,夫人人好命也好,一定会没有事儿的,这样我也去找找。”张姐安慰着晏北说道。
“不用了张姐,我派了那么多的人找都没有找到。”
说着晏北就拿起手机给杨建打过去的电话。
“还没有有消息吗?”
“晏少,暂时还没有。”
晏北瞬间发怒,“这群没用的东西,让他们给我滚远点,换一批人找,那些人等我有时间再去收拾他们。”
“好的,晏少。”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破旧的胡同里的平房。
幽幽暗的房间里。
沈晴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动不了,已经被绳子紧紧的绑着。
想要开口喊,发现自己的嘴里塞满了东西,根本就出不了声。
“呜……呜呜……”她只能拼尽全力地用嘴发出声音。渴望外边听到的人来救她。
她一边发出声音,一边用力的挣扎着绳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结果。
她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
她明明记得带着两个孩子去超市,手机忘带了车里她去车上拿手机,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了。
两个孩子呢?两个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沈晴继续用力着挣脱着。
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但是粗粗的绳子把它绑得很紧。
她现在很担心两个孩子。
沈晴环顾着四周。
发现墙上有一面镜子。
她用力的挪了过去。
直接用头一下到了镜子上。
镜子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沈晴的头很快流出了血。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知道两个孩子是否安全。
她试际地上的玻璃碎片,试着一点点的断绳子,被划伤的都是口子,但是绳子还没有割断。
但是她没有放弃,继续拿着玻璃尝试着隔断绳子。
好在她的坚持,
手上的绳子被割断了。
她拿出嘴里的东西,
快速地解开腿上的绳子。
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但是门被锁上了。
她用力的拉着门,怎么也拉不动。
然后沈晴就开始找小小的屋内,比较坚硬的东西。
看到旁边的一把椅子,拿起来,用力地朝着门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
不清楚用了多少下椅子都快散架了,她终于把门打开了。
跑到外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地方。
只能朝着宽阔的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