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拿这件事邀功,就算我不提,学生会那边也不会任由这种帖子发酵,你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莫逢春不打算和宁淮多聊,她略微思考,打算先给尹宥白打电话。
宁淮有些苦恼自己暂时拿不出能留住莫逢春的幌子,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看着莫逢春走。
“你正在和沈奕交往,所以绝对不会主动和俞松扯上关系,那个所谓的吻,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他强迫的。”
说出自己的推测,宁淮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俞松可能会强吻莫逢春,可他又宁愿相信这只是个意外。
“但不管是意外,还是他强迫的行为,你不喜欢别人随意冒犯你,可是…”
宁淮眸色黝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似乎要捕捉到莫逢春每个细微的情绪变动。
“他的脸上没有你打的印记。”
视线缓缓移到莫逢春的唇瓣,宁淮的语气有些不解,又伴随着些许的不满。
“我上次只是吻了你的耳朵,就挨了一巴掌。”
莫逢春面不改色。
“我不能打在其他地方吗?上次冲动打了你的脸,我觉得日后更应该小心行事。”
宁淮仍旧不肯轻易结束这个话题。
“你打在他哪里了?”
莫逢春很有些不耐烦。
“屁股,满意了吗?”
这下,宁淮说不出话了,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着莫逢春不似扯谎的脸,又想到俞松那平日里正经的模样,愈发觉得这两人私下里玩得开。
哪怕这个插曲只是某种程度的意外。
“他会允许你这样?”
那可是屁股!
就连他都无法轻易接受被打这个部位。
想想就羞耻至极。
“因为他对不起我,你实在好奇,怎么不去问俞松,别缠着我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扔下这句话,莫逢春就拨打了尹宥白的电话,快步离开。
宁淮下意识去追,但他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傻愣愣地站了原地许久,最后只有一句话在脑海里疯狂循环。
——俞松不仅闷骚,而且豁得出去。
咬着下唇,宁淮深深看了眼莫逢春的背影,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方才因为俞松提及的什么男友和接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俞松身上,倒是还没来得及弄清楚那个尹宥白和莫逢春的关系。
尹宥白之前总缠着裴书宴,这次竟然换了人纠缠,要说整件事和裴书宴没关系,宁淮是不相信的。
但要说裴书宴能允许尹宥白这么缠着莫逢春,宁淮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毕竟,裴书宴格外关注莫逢春,真是已经到了有些偏执病态的恶心程度。
这些信息,俞松一定也想到了,说不定,接下来俞松会先一步找到裴书宴。
俞松一定不会主动在裴书宴面前提及自己和莫逢春的亲吻或者其他事情,但裴书宴暂时不清楚,不代表之后会不知道。
那个裴学长,消息可是格外灵通的。
脚步顿住,宁淮眸光微闪,打算暂时抑制好奇心,坐山观虎斗。
他之前已经被裴书宴敲打过,等裴书宴和俞松对峙的差不多后,他再找到俞松,装作不知情适时地打探一些情况。
俞松和裴书宴那边先不提,宁淮觉得,他有必要亲自找趟毫无作用的沈奕,提醒对方多关注一下莫逢春身边的男人。
宁淮始终认为,在情敌数量太多的情况下,如果能借用一方处理掉另一方,尽快缩减竞争对手,他可上位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些。
等到沈奕没了利用价值,他再弄死他。
怪只怪沈奕占了莫逢春的男朋友身份,所以这些麻烦事沈奕都得受着。
*
莫逢春正在给尹宥白打电话,她本来想循序渐进的,却没料到尹宥白突然得知了她的行踪,这下只能速战速决了。
车内,尹宥白烦闷地擦着脸上和手上的鼻血,恼怒怎么都降不下去,老管家扭过头问他。
“少爷,我们现在要先回去吗?”
“先等着。”
尹宥白声音闷闷的,他想到俞松那些臭不要脸的话,神情阴郁。
在联系人中看到莫逢春的电话后,他深呼吸几口气,对着镜子勉强调整了一下状态,正要按下拨打键,却先有通电话打了过来。
来电人正是莫逢春。
这样的巧合,令尹宥白有种不好顶的感觉,他透过车窗望了眼校门口,怀疑刚才自己和俞松争执的那件事已经被莫逢春知道了。
该死的俞松。
即便知道莫逢春疑似联合裴书宴瞒着他来了维雅,他本来也是想要以更完美的姿态去见莫逢春的!
莫逢春有什么错?
绝对是裴书宴蛊惑了她。
贱人裴书宴!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尹宥白不敢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连忙接通电话,莫逢春冷淡简短的话语瞬间传来。
“你在哪。”
尹宥白觉得自己应该有点紧张不安的,但一听到这声音,他就控制不住呼吸急促,怪异的兴奋和激动顺势充斥身体。
“学校大门附近,车号我发给你。”
“等着。”
莫逢春扔下这两个字就挂断了,尹宥白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这一刻,他甚至不想去追究莫逢春为什么要隐瞒他的现实了。
不。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追究,他只是想问清楚莫逢春的想法而已。
十分钟后,莫逢春找到了尹宥白的车,那老管家见到她立刻亲亲热热迎了上去。
“莫同学,少爷等你好久了。”
这话另有潜台词,莫逢春点点头,开了车门就坐到了后座,老管家眯着眼睛笑。
“你们好久不见,总要点时间好好聊,放心,没人会轻易打扰你们的。”
说完就把车门上锁走远了。
莫逢春刚进车内,就被尹宥白抱紧。
他的双臂缠着她,像是不断收紧的藤蔓,整张脸都在往她脖颈凑,像是在疯狂汲取她的气息,又像是要绞杀她的生命力。
“逢春,为什么要瞒着我?”
尹宥白歪着脑袋,声音故作轻软。
“要是我知道你早早就来了京华,知道你报了维雅的夏令营,我就跟你一起了,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见面了。”
莫逢春不咸不淡回应。
“视频通话也算是见面。”
“隔着屏幕,那种根本不算。”
尹宥白说着,又把她搂紧了些,他看出莫逢春不想说明原因,干脆把这些恨意全投射到了裴书宴身上,他转移了话题。
“自那次之后,我吃再多东西都觉得饿,是心理上的空虚和饥渴,逢春,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这大半年来,我每分每秒都在忍受这种无法言说的饥饿,好不容易找到你,现在…”
舔了舔唇瓣,尹宥白用鼻尖蹭着她的脸,央求道。
“我们做点什么吧。”
“你简直是寄生虫。”
莫逢春扯开尹宥白:“就是因为你太麻烦,我才会不想提前跟你说我到了京华。”
“我会学乖的。”
尹宥白握住莫逢春的手,轻轻摩挲,讨好地朝她笑,表情很是痴迷。
“你学乖在哪里?”
莫逢春掰开他的手,冷声道。
“你刚找到我就在维雅里对着俞松大闹,你知道如果我因为你们两人今天的争执,而暴露了身份,会有多麻烦吗?”
心虚的尹宥白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头脑灵活地解释。
“那是俞松逼我的,他早跟我说你在哪里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可他追问我一堆问题,却不愿意说你的行踪,我气不过才追了过去,他竟然还说些莫名奇妙的话。”
说到这里,尹宥白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盯着莫逢春的眼睛道。
“问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也吻过你,逢春,他是在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询问还没说完,面颊就传来一阵疼痛,在车里,尹宥白早就把遮阳帽和墨镜卸下了,他因着莫逢春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瞳孔猛缩又神经质地放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乖一点,我才会有耐心,你用那种操纵裴书宴的手段对我,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尹宥白咬着腮边软肉,尝到了鲜血,他的脸传来肿胀的灼烧感,委屈与怒火逐渐发酵。
“你避而不谈,也就是说那些都是真的!”
他提高了音量,这大半年的分离,显然让他情绪更不稳定,也更容易发疯崩溃了。
“是谁?男朋友是谁?是俞松吗?一定是他!他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炫耀,我不会放过他…!”
咒骂阴毒的话依旧没有完全吐出,尹宥白就又挨了莫逢春一巴掌。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淡粉色的瞳孔加深,与惨白浓密的睫毛形成对比,尹宥白泛出眼泪,直勾勾盯着莫逢春,双手不断攥紧。
“莫逢春,你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他分明在流泪,眼睛却看起来尤为空洞,撕开了那装乖的面皮,露出骄纵跋扈的面目。
“你只是个特招生,你真以为我想要你,需要无底线的服软吗?”
莫逢春的左手手腕被尹宥白攥紧,两人对峙着,冷凝的气氛像是结了冰,只是一个任由情绪操纵显然没多少理智,一个面无表情仿佛高高在上。
见莫逢春不说话,尹宥白扯了扯唇,以为她被唬到了,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可悲。
“不管是俞松,还是什么别的贱男人,给我分手。”
尹宥白逼近莫逢春,无法接受她会有爱人这个事实,无理取闹起来。
莫逢春面无表情,趁着他凑近,用左手扼住他的脖颈,猛地用力把他往后撞。
在尹宥白攥着她的手腕松懈片刻后,立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双腿禁锢他的腿,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动作。
“我可不是裴书宴,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
她语气冷淡,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尹宥白正在她身下挣扎,那两只手不断扯着她的胳膊,莫逢春不为所动,甚至还弯腰贴近了他耳畔。
“你好像忘记了,如果当初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场绑架案中了。”
尹宥白拽着她胳膊的手松了力,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因着窒息泛红的脸,像是被踩进雪地晕染开的艳色。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莫逢春不为所动,她知道尹宥白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他没忘记之类的解释,但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让你想起来,抛去所谓尹家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命,从那天起,就是我的了。”
被掐住颈部,有种强烈的喉咙压迫感,导致尹宥白呼吸困难,那种缺氧感迅速蔓延,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在慢慢涣散。
这个过程应该是伴随着剧烈的生理痛苦与濒死恐惧的,但尹宥白却有了不一样的刺激感受。
于是,压着他双腿的莫逢春感受到了不太妙的进展,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重新把视线放在尹宥白失焦的瞳孔上。
“你简直比林景尧还浪荡。”
耳朵嗡鸣,尹宥白觉得莫逢春的声音隔着半堵墙传来,他脑袋晕乎乎的,不太能辨认对方说的内容。
却还是因着“林景尧”这个词,顿时警铃大作,勉强因为嫉妒拉回了一丝理智。
正巧这个时候,莫逢春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了大半,让他得以正常呼吸片刻,尹宥白声音沙哑。
“你也对他做过这种事。”
“有,也没有。”
莫逢春只是这么说,给了尹宥白短暂的喘息机会后,就再次收紧他的脖子。
期间,她还简单移了位置,避开危险区域,整个过程都在把控着掐着尹宥白脖颈的力度,欣赏着他因窒息而盛开的昳丽面容。
“我之前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所以现在可以好心提醒你一句,那就是,尽量不要沉溺在这种感受中。”
尹宥白说不出话,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在莫逢春的手上,却根本没怎么用力,整个人如同溺水的求救者。
莫逢春低着头,忽然吻了吻他的眼皮。
“你现在感受到的快感,并不是正常的生理愉悦,而是缺氧导致的神经异常反应。”
“换句话说,虽然你觉得爽快,但只要我力度和时间有一瞬间的失控,你在几秒内就会脑死亡。”
尹宥白觉得自己的眼皮在痉挛,他的睫毛不断颤动,眼泪接连滑过面颊,顺着下巴落在莫逢春的手上。
他因着莫逢春此时的行为痛苦又愉悦,却又被她突如其来施舍般的亲吻牵动心神。
“你的命在我手里。”
尹宥白听到莫逢春一字一句道。
“现在是,以后也是。”
啊…
意思就是说,他是她的。
永远。
感受太强烈,尹宥白无法承受,竟然就这么晕倒了。
瞧见尹宥白昏迷,莫逢春也没料到他这么脆皮,她难得开始思索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危险了。
老管家接到莫逢春电话时,并没有接听,毕竟少爷说只有他打电话来才能过去,但看到莫逢春发来的短信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和他玩了一会儿,他太兴奋,爽到昏迷了,总之,还是尽快治疗吧。】
“?”
老管家看着这句露骨的话,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跌跌撞撞跑向车子。
等瞧见后座上躺在莫逢春腿上,面颊红肿,脸色潮红的尹宥白后,顿时傻在了原地。
“你到底做了什么?”
老管家无法接受。
“如你所见,只是应他的要求做了这种事,但我是初学者,一时没掌握好力度。”
莫逢春的手抚在尹宥白发烫的脸上,这离谱的解释还真有了几分说服力…
才怪啊!
老管家心中叫成了土拨鼠。
他怎么不知道他家少爷有这种癖好!
莫逢春似乎洞察了他的想法,认真解释。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话由你说出来更诡异吧!
——
我不行了,稍微修改了部分被检测出来露骨的描写,大家将就着看,自我脑补一下吧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