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意能和自己的爱人重新在一起,他也该释怀了。
毕竟他不能再给好不容易又走到一起的人,增添什么困扰了。
他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身边的人,走进了隔壁的包厢。
沈司澈今日刚刚回国,特意请曾经的恩师吃饭,叙叙旧。
包厢的门关上。
傅宴京揽在姜栀意腰间的手,却还没有松开。
他拉着姜栀意走进包厢,关上房门。
当下的语气,又变得闷闷的,藏不住的酸意咕噜咕噜冒了出来。
“你和沈司澈真有缘分,刚回国就能遇见。”
见他醋意大发,姜栀意忍不住失笑。
看着傅宴京毛茸茸的头发,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
“还是我和你更有缘份吧,一回国去面试,就能面到你的公司。”
傅宴京听闻,方才的醋意消散了些,唇角忍不住弯起来,成功被哄成了翘嘴。
但服务员上完菜,他又开始殷勤得不行。
女朋友的前男友回来了,会不会又争又抢?
不行,他绝对不给沈司澈这个机会。
傅宴京开始不停地给她夹菜。
剥虾,挑鱼刺,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要对她顶顶好。
万一哪天遇到新的心上人,姜栀意跟他走了。
也要通过对比,知道那人根本没有自己照顾得好,然后回来找他。
到时候,他就勉强还跟她在一起吧。
包厢里的灯光柔和,舒缓的轻音乐细细流淌。
如此和谐的场景下,傅宴京却是脑洞大开。
“我去趟卫生间。”
姜栀意起身,淡淡笑着。
她刚刚听糯米酥说,沈司澈要出来了。
刚好借这个机会,解除她和傅宴京的误会。
傅宴京立马站起来,想要陪她。
姜栀意笑着拦住他。
“不用,就在走廊尽头,我马上就回来。”
但沈司澈还在这家餐馆,傅宴京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独自出去的。
她走出包厢后,傅宴京默默地跟了上去。
姜栀意顺着走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刚走到拐角,就碰到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沈司澈。
看到她过来,沈司澈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犹疑,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栀意,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正合她意。
但姜栀意仍旧沉默几秒,才点了点头。
“好。”
露台上,晚风带着梧桐的清香吹过来。
远处是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灯火万家。
沈司澈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像是思索良久,才组织好语言。
“栀意,对不起。”
姜栀意微微愣怔,眼下疑惑。
“怎么突然说这个?”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沈司澈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歉意。
这些日子,他反复谴责自己。
终于有机会,亲口把这些话告诉姜栀意。
“当年的我明明知道,你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傅宴京,却还是借着你父亲病重的由头,逼你和他分手。”
沈司澈顿了顿,眼底的愧疚更浓。
“如果我能不拿这些当条件,直接去救你的父亲,或许过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栀意的父亲或许根本就不会死。
她也不会得抑郁症。
有情人在一起,满满也能得到完整的母爱。
“如果当年的我,没有那么自私,也没有逼你做选择,或许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委屈了。”
沈司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看到她和傅宴京重新在一起,整个人的状态都比从前好了太多。
他想,自己也应该彻底释怀了。
晚风拂过,吹起了姜栀意的长发。
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都化作了释然。
姜栀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又温柔。
“司澈哥,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当年爸爸躺在ICU里,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都借不到那么多钱。”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的认真。
“那时候傅宴京正在和对家死磕项目,资金链紧张到极致,连公司都差点赔进去,我也没有理由去向他寻求帮助”
“就在我走投无路,快要绝望的时候,是你给我了希望。”
姜栀意望着沈司澈,眼底充满真诚的谢意。
“你帮我找了最权威的医生,付了所有的手术费,让我爸爸多陪了我一年。”
“如果没有你,或许连那最后一年的时光,都是奢望。”
“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我真的很感谢你。”
姜栀意淡淡笑着,眉眼温柔。
“我们现在,都在向前走。”
“我现在很安稳,很幸福。”
“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司澈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愉悦。
一直歉疚的内心,终于得到了抚慰。
“好,祝你幸福,栀意。”
两人告别。
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向他们各自的未来与幸福奔赴。
姜栀意刚转过走廊的拐角,就碰见了傅宴京。
傅宴京站在那里,背对着包厢门口的灯光。
他眼角通红,眼眶里蓄满了饱含心疼的泪水。
方才的话,他一字一句,全都听了进去。
原来五年前。
她那么决绝的分手,
不是移情别恋。
更不是不再爱他。
而是独自扛下了父亲病重的绝境。
在异国他乡,扛下了所有的苦难。
“栀意……”
傅宴京的声音极尽沙哑,浓重的鼻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一把将姜栀意紧紧揽进怀里。
姜栀意鼻尖泛酸。
她顿了顿,抬手回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对不起……”
傅宴京一遍遍地重复着。
温凉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头发里。
“都是我混蛋,是我不好,我居然误会了你这么多年五年。”
“居然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
都怪他。
如果他能早一点成功就好。
如果他当时就很有钱就好了。
就不会让姜栀意走投无路,只好背井离乡了。
都是他的无能,才会导致他们之间的错过。
“不怪你……”
姜栀意埋在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当年是我没有告诉你,不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