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以后,所有大臣们聚到了一起!
毕竟这次是所有人的事儿,他们先是派自己的人回去自查家里,看看有没有被牵连到!
结果这一查,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
毕竟家里面都是跟他们一起走过严酷时代的人,作死的都已经死光了!
但是有一部分人却是有些哆嗦!
“你说说你们干什么能好啊?怎么的?嫌自己命长啊?”
胡为善直接在上面喷道。
这别说陛下生气了,他都很生气,这陛下还没死呢,就敢公然给陛下上眼药?
身边都是这帮二百五,他如何能成事啊?
这是真没把陛下当人呐!
“大人!我真没想买地啊!都是我那族人仗着我的名头胡来的,我甚至都不知情啊!下官可是从六年前活下来的,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一个官员跪在地上哭喊道!
“放心,只要没有你和你的家人亲自参与,陛下应该会网开一面的!”
姜琦在一旁叹口气说道。
只是说是这么说,但是现在谁也说不准啊!
毕竟如果是以前,那陛下没准儿还能因为杀了多了,没人给他干活儿,而网开一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陛下身边的人都安排不过来了,巴不得没几个,好让身边的人上位呢!
“关键是,他们真有这熊心豹子胆,敢公然违抗陛下的禁令?”
“大人啊,他们没有触犯陛下的禁令,只是使用了一些小手段。”
那官员抹着眼泪说道。
“什么手段?”
“陛下的确是不让私下买卖田地,但是陛下的新政有一条,就是所有的地变为无主以后要收归国有,然后再进行再分配。”
“是啊,要把田具体落实到每个人的身上吗!”
胡为善点点头。
“对,他们就在这个地方做了手脚,如果获得田地的这个人没了,或者是失踪了,那么这个田地是不是要收为国有?
然后再进行重新分配?那也没有新的流民过来。整个村子也就那些人,总不能把田又分给那些村民吧,他们也种不过来呀。
于是有人就想到了个办法,把自家的奴仆挂靠在那个村子当中。
然后把收上来的田,再分给这些奴仆,又因为这些奴仆都是官员们的亲戚,所以可以享受到税收的减免。
这样一来,这田地不就等于是落到了他们手里?
他们只要说交很少一部分的税,就可以把大部分的税收拿走。而且这也并不犯法。”
那官员详详细细地把他们的手法说了一遍。
胡为善当然都气笑了,真亏这帮人能想得出来。
“他们想分就分,各地官员都是摆设?”
“大部分人肯定是不同意的,但也有少部分同意的,然后还可以拉他们的家眷下水,最关键的是,本来他们是打算在北地这么干的。
毕竟那边现在刚平稳不久,田地多一点少一点的,不都是他们说了算吗?
谁想到有人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在许州这么干。”
“在许州干的是谁?”
“韩博言!韩大人!”
众人:“……”
真的,也难怪陛下这么烦他。
如果真只要是搁北地这么干,干到北地变得平稳了就收手。
民不举官不究的,那估计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谁想到会有这么蠢的,在京城附近的州郡就敢这么整,你这不是找死吗?
“韩博言呢?”
胡为善这个气,当初的确是他主动交好的这人。
但为的不是想要分化陛下手底的人才,并且让他在陛下那里充当搅屎棍。
可谁想到这个搅屎棍太能搅和了,不只是在陛下那边搅和,在他们这边也搅和的厉害。
“大人,韩大人好像并不知道我们在这开会。”
“哎我的天!把他叫过来!”
胡为善气急败坏地喊道。
不一会,韩博言面色惨白,随后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大人,在下何罪之有啊?在下所做的每一步,都没有犯我大秦的律法。在下没罪呀!”
韩博言狡辩道。
“况且臣就不明白了,历朝历代就没有禁止过土地买卖,陛下为什么非得这么做?
咱们寒窗苦读数十年,付出了那么多,正是要回报乡里的时候。怎么就不能买卖土地了?
要我说诸位大人应该仗义执言,把这个不合理的政策给废除掉。”
众大臣:“……”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我们他娘的做梦都想啊!
问题是我们敢吗?
众人知道要自己是说不了这个头倔牛,于是很干脆的把这个事情上报给了赢毅。
赢毅听到韩博言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做的对?”
“臣觉得臣没有做错过任何事,臣问心无愧!”
“好,很好,好一个问心无愧呀!”
赢毅拍起了手。
“那么因为这件事情死了三百多的平民,你也觉得问心无愧?”
毕竟如果要做这件事情,那就必须要有田的人失踪,把田地空出来。
他们经常干的事,把这些田分配给那些年龄高的人,然后强制让他们劳作,或者等他们自然死亡以后,把田收回来。
但是很显然,有了方法以后,这些人感觉这么做太慢了,于是开始用各种手段让这些人消失。
“陛下,臣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臣只是让家里的亲戚去那个村子生存,随后分到了田地而已。至于田怎么空出来的,那跟臣并没有关系。
陛下不能把别人的罪责强加于臣身上。”
赢毅深深的看了这人一眼,随后笑了出来。
“所有人都说你韩博言是个古板不知变通的人,但是现在看来,这话名不符实啊。”
“的确,我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而杀你,甚至还要感谢你帮助大秦发现了新法的漏洞。”
听到这话,韩博言内心一阵得意。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
陛下要因为这个杀自己,那就没办法向天下人交代。
“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我他娘的想要杀你的话,何须找那么多的理由?
你似乎忘了我是怎么起家的吧?”
这话一出,韩博言的脸色瞬间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