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将老旧笔记本从背包里拿出，向前递了过去。
祭司接过书籍快速翻阅，眉头紧皱，回过头，对着身后冯提娅轻轻点头，面色却反而是更加凝重了几分。
冯提娅暗暗点头。
在完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就凭着残缺的神格凝聚说明成功凝聚了神格？
真是让人嫉妒的恐怖天赋。
方恒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冯提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抱歉，失态了，你说的对，那种进阶方式确实不完整，事实上这种进阶方式是从海神神殿泄露出去的抄录版本，抄录者还遗漏了不少重要信息。”
“方恒，你能在缺少重要步骤，还是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凝炼神格，着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冯提娅思索片刻，像是打定了主意，起身走下神座，朝着方恒缓步走去，继续说道：“神格的进阶必须借助海洋的力量，更准确地说，是借助深海中某种特殊的物质来催化，你之前用的那种方式，充其量只是把碎片硬捏到一起，结构是松散的，一旦遇到更高等级的神格碎片冲击，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方恒听着心中一动。
结构松散！
不错！
他当前神格还无法完美融合地狱、亡灵、神圣三种力量，主要是因为结构松散，所以还无法保持三种力量的稳定共存，他使用融合力的时候也无法使用出全力，就担心一不小心力量太大，融合神格支撑不住会彻底崩碎。
之前方恒还以为是神格尚未完全凝聚的缘故，以为将神格等级提升一步，达到更高阶就好了。
现在看来，他所掌控的神格凝聚方式也存在极大的问题。
“方恒，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冯提娅从方恒身旁走过，朝着神殿更深处走去。
两名海族祭司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都是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疑惑与忧虑，随后恭敬地跟在冯提娅身后。
众人穿过殿堂，来到尽头一面结晶墙幕前。
冯提娅伸手按于墙面之上。
“嗡……”
空间波纹缓缓凝聚，在结晶墙面上形成一道传送通道。
一道窄长的甬道出现在传送通道另一头。
“跟着我。”
冯提娅率先踏入传送通道。
甬道两侧的晶石壁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方恒的感知扫过符文，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被构建出的空间通道中。
若非冯提娅在前方带路指引，他们恐怕会迅速迷失在空间通道之中。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冯提娅抬手，眼前石门无声地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颗蓝色结晶体。
方恒跟着走进密室，紧紧盯着半空的结晶体，眼中当即闪过一抹惊异。
结晶体正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精神力量。
神格力量波动！
方恒扭头看向冯提娅，问道：“冯提娅，这是什么？”
“深海神核，是我的祖先留下的。”
冯提娅走到结晶前，仰头看向结晶体，慢慢说道：“那人偷偷抄录了神格凝聚的典籍，却不知典籍上的内容并不完全，凝聚神格需要借助深海神核的力量这一点一直都是由海神代代口述相传。”
“我猜想那人即便再怎么努力，天赋再怎么高，在缺少深海神核的情况下，神格凝聚的力量达到伪神巅峰级别已经是极限。”
“或许也正因此，流传在外的神格进阶典籍最高也就记录到伪神巅峰级别。”
方恒暗暗点头。
也对，神格进阶的后续部分无论怎么都修炼不成，估计相关内容也就流传不下来了。
冯提娅说着忽然转过身，看向方恒，说道：“方恒，你若是想要凝聚神格，我可以将深海神核借给你，同样，海神神殿的神格凝聚方式我也可以传授你。”
方恒听着心中一动。
这么好？
白给？
不等他回答，一旁两名祭司急着上前半步，单膝跪地，说道：“女皇陛下，神格凝聚典籍是海神历代相传，仅限于永夜之潮海神传承者能够学习，还请您慎重！”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
冯提娅抬了抬手，示意两名祭司退下，看向方恒，问道：“怎么样？”
呵……
方恒见状心中暗暗觉得好笑，颇有种前世看卖货直播的既视感。
给我演是吧？
两名祭司阻止冯提娅的这一行为出自真心，不过冯提娅肯定是提前预料到这一点，才会让两名祭司一路跟随过来，在他面前演了这一出。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将海神一族的核心传承神格交给自己，还将神核借给自己？
白给不太可能。
冯提娅必有所求！
“冯提娅，能学到神格进阶的方式自然是求之不得。”方恒点了点头，正色道：“不过你应该有条件吧？直说就行，我一定尽力。”
“你倒是直接。”
冯提娅轻笑了一声，说道：“不过不必那么严肃，我确实被一件事困扰了很久，想找你帮忙。”
“请说。”
“海神之戟，你听说过吗？”
方恒摇头。
之前倒是看到过神侍使用过类似的武器，想来那些只是拙劣的仿制品。
冯提娅说道：“那是我祖辈传承下来的神器，从第一任海神开始，每一代海神都以海神之戟为核心战力，并且在死亡到来之前将自身神力量融入海神之戟。”
“随着一代代的传承，海神之戟的强度也在一代代缓步提升。”
“不过在很久以前，在一场远古战争中，海神之戟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毁，传到我先祖手上的时候，它的使用方式还在，但本体已经无法恢复到全盛状态了。”
“这么多年，我尝试了无数种修复方法。”
冯提娅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惜全部都失败了。”
方恒微微皱眉。
他对炼器不擅长。
尽管在学术划分中，炼器学术算是炼金学的一项分支，他的炼金学也已经刷到了满级，但毕竟冯提娅口中的海神之戟已经达到了神器的水准。
修复难度不小。
再加上方恒觉得以冯提娅的能力以及人脉，这么长时间她肯定找过不少炼器大师，其中达到神级炼金学术水准的也不少。
连这群人都没有办法修复神器，估计他跑去修好的概率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