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陆母在县城也没事干。
如今儿子又在里头考试,他们在外头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好在公园门口摆着很多小茶摊,和面摊,这里也不缺乏像他们一样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的父母。
于是夫妻二人也顺应大势,找了个茶摊坐下,目光一直看着贡院门口。
陆钰乐颠颠跑回来的时候,夫妻二人各自点了一碗面,正低头吃着。
看着陆钰回来,他们二人也没有偷吃的愧疚感,陆母还关心了一句:
“去哪鬼混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别往那些偏僻的地方跑。”
陆母一辈子就这么两个孩子,每一个都金贵的很。
她既担心陆鹤璋,也担心陆钰会发生什么事。
陆钰对于母亲的这种担忧早已经习惯,乐呵呵的坐在了他们旁边,朝着面摊的老板说了一句:
“老板给我上碗阳春面,再加些肉。”
说完以后,她这才回答母亲的问题:“在外头也是干巴巴的等着,我去考察县城有没有适合开酒楼的地方呢。”
看着她还真把这件事当成事儿了,陆母吃面的动作都停下了,忍不住好笑道:
“你哥说支持你就为了哄你一句,你还真信了他的话了?”
“放眼咱们村子周围,哪个女孩子不是到了年纪就嫁了人在家相夫教子的?偏偏你心大,胡思乱想的,一点都不能定下来。”
“这酒楼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开的,你可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万一开起来没有客流,迟早也得赶回家。”
“到时候坏了名声不说,也找不到好的婆家,反倒白白耽误了你。”
陆母说这些话其中也有恐吓的意味。
但是陆钰是铁了心要开酒楼了。
她空间里那么好的菜在那,她就不相信酒楼开起了会没有生意。
说不定到时候生意太火爆,还会开去其他地方也说不准呢。
母亲这打击的话,陆钰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娘,我有我的想法,我可不想像村里那些人一样过那样平凡的一生。”
“你瞧瞧咱们家旁边的花芽,没比我大几岁,早早的嫁了,没过两年丈夫就死了,如今在婆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
“我可不想过成她那样的,好端端的个姑娘都熬成了黄脸婆,整天伺候老婆婆还得不到一句夸,整天被搓磨的瘦的不成人样,那日子也太苦了。”
听着女儿举例的话,陆母一噎。
为了表明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她反驳道:
“花芽的事情就是个意外,咱们村也只有她过得那么惨。”
“你瞧瞧人家三婶家的春花,嫁到了镇上,夫家有着个铺子,每天守着铺子又不需要带娃娃,那日子过得多好啊。”
眼下阳春面已经端来了,陆钰饿的低头嗦了两口面。
然后又抬头反驳她娘的话:“春花姐姐日子是好过了,可她那丈夫爱喝酒赌博,每次赌红了眼还会回来打春花姐姐。”
“春花姐姐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能回来一次,上次回来还带着浑身的伤,看着那些伤她说她过得好你相信啊?”
陆钰语言如此犀利,又让陆母一噎。
脑子转了转,刚要想出一些日子过得好的女孩举例,陆父在旁边听着他们母女二人的对话,早已经笑的不行了。
急忙伸手压住了妻子的手:“好了好了,钰儿口齿伶俐的很,可比你年轻的时候还厉害。”
“你怕是说再多也说不过她了。”
陆母不甘心,她觉得女儿是从自己的肚皮里掉出来的,哪还能超越她去?
可偏偏看着笑眯眯的陆钰,她想着刚才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生怕再说下去自己也没脸,索性也闭着嘴不说了。
见两人的聊天结束,陆父瞧着时间还早,倒也和女儿讨论起了开酒楼的事。
“钰儿,你说你想开酒楼,爹倒是挺支持你的,只是这开酒楼可是需要资金的,你手头上有钱吗?”
陆钰这件事情有一点好的苗头了,急忙点点头。
把刚才萧晏递给她的包袱放在了桌上:“当然有。”
悄悄咪咪打开了一个角,能让父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又不让外人发现。
压低了声音道:
“我之前救了一个人,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送了我一些金子作为报答,我能用这笔钱作为酒楼的启动资金!”
陆钰说这话的时候,陆父陆母就已经顺着她手上的动作去看包袱里头了。
当看见里面露出金灿灿的一角时,夫妻二人心里都大惊。
陆母生怕女儿女儿太单纯被人骗了,赶忙收拾好了包袱,脸上也带着些怒气:
“你个死丫头,救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别人能给你这么一大包金子,你别是被人骗了!”
母亲这数落的话陆钰就不爱听了,默默把包袱收了起来:
“娘,这个人你也是见过的,就是昨日跟我们一起搭车来的那个男人,跟着赵眉儿的那个。”
“之前我在山上采药,碰见了晕倒的他,顺手给了他一些水,这真是他给我的。”
见她这么一说,陆母倒也回想起了昨天的情况。
萧晏那人穿着打扮都不像他们这一片的,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若说是那人给了女儿这么一包金子,那还真有可能。
只是陆母还是不放心,又拉着陆钰细细问了好多细节。
对此,陆钰也只能睁着眼睛瞎编。
编着编着,陆父陆母也相信了她的话,陆鹤璋也从贡院里出来了。
陆鹤璋一出来,陆父陆母可没精神再管她。
急忙从小摊上站了起来,笑盈盈的就过去询问:
“璋儿,如何?考的东西会不会?有没有把握啊?”
听着母亲这着急询问的话,陆鹤璋笑道:
“考的都是夫子讲过的知识,我瞧着倒是不难也都答了出来,至于能不能过,还得看明日后日的考试呢。”
明日后日的暂且不管,眼下见儿子状态还算好,陆母也算放心了。
乐呵呵的拉着他就往陆父上工的酒楼走:
“进去了这么许久,怕是饿坏了吧,快快快,回酒楼炒几个菜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