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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随记19

    十月份的时候,我回了一趟杭州。主要回去看看家里人,人一年到头总要回去一两次,不然家里人总是唠叨。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的原因,这几年不太爱折腾了。有时候我也不理解张海桐一把年纪还乐意到处跑的精神,他好像并不追求“安定”。

    闷油瓶这样的人,总是走在路上。我和胖子在这之前是普通人,最惨的那几年想的还是事情了了,找个好地方安生过日子。

    但是张家人就像居无定所的游牧民族一样,到了时间该去哪里便离开原来的地方,又在差不多的时间回到原点。却又远比这种人多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我和胖子都认为闷油瓶会在我们百年之后回到曾经的生活,我们已经很难想象他固定生活在某一个地方的日子,即便现在亲眼所见,仍旧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如同家长给孩子买了一只氢气球,但是只要一不留神松了手,氢气球就飞远了,再也找不到了。

    张家人本身对这种事看的很开。在巴乃的时候,张海桐对闷油瓶的态度非常平和,似乎并不认为短暂相见又分开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如果是我和胖子,必然会有一番感慨。

    张家人都有这种特性,胖子说这种不确定性是生存环境带来的。“就像非洲大草原上迁徙的羚羊和猛兽,意外太多了,所以许多事只能随机应变嘛。”

    张海桐最近又跑去东南亚,也不知道在干嘛。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张海楼。

    张海楼这几年越来越喜欢犯贱了,你甚至不知道他突然犯贱的理由在哪里。胖子倒是挺喜欢他这个调调,有时候臭味相投。

    张海桐和闷油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无一例外都挺考验耐心。比如钓鱼。

    最近雨季,除非下大雨,不然他们能在外面坐很久。张海楼不太喜欢这种娱乐方式,更乐意直接下水抓。

    经常脱得干干净净下水,有收获就上来。我问:“你就这么爱在水里待着?”

    张海楼说:“钓鱼太麻烦了,下去抓快点。我比较讲究效率,也没有族长和桐叔那种耐心。”

    他说话还是太保守了。

    事实上,张海楼是我见过最没耐心的张家人。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在能力范围内,他倾向于速战速决。要是超出能力范围,他就会赌。

    如果他身后有人,赌性就会压下去。假如他身后的人出了事,那张海楼必定加倍的赌。

    我不清楚他这种性格从何而来。闷油瓶身上的赌性非常小,也许是因为他太冷静,让人忽视了很多时候他也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性。但是这种情况非常少。

    张海琪没有深交,不好评价。

    张海桐相对来说也比较沉稳,不过我不清楚他的过往,知道的不多。不清楚这人赌性如何,只知道他赌术不错。

    有一阵胖子去村头打牌总输,输得他心头火起。胖子说邪门,觉得手气烂的要命。那阵子张海桐喜欢吃他做的清蒸鱼,为了继续吃,就跟他去村头一起打牌。只要是他洗牌,就一定能赢。

    不是他洗牌,赢率也很高。

    胖子问他是不是出老千,张海桐摇头。“一点小手法而已,犯不上出老千。”

    然后问:“你输的钱赢回来了吗?”

    胖子点头。

    张海桐就说:“我可以点菜吗?今天我还要吃蒸鱼。用我钓的那个。”

    胖子满口答应,乐呵呵的回来下厨。还跟我密谋要把这老小子骗去接着打,结果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俩背后慢悠悠的说:“别上瘾。”

    当时我俩听这三个字,感觉跟看鬼片儿似的。

    我心想这小子也学坏了,竟然学张海桐那一套。正想好言好语教育两句,他已经转头走了,只留下一个孤傲冷漠的后脑勺。

    我操。

    他头发还是我和胖子一起剃的呢!

    不过张海桐说我俩手艺不行,给人家剃毁了。

    胡说八道,哪里丑了?

    张海楼回来的很早,他浑身都是水,衣服也被雨淋了。进门闻到胖子炖鱼的味道,说:“好香啊,族长他们钓的吗?”

    我说是,然后他把水桶放地上,里面是两条很肥的鱼。我暗说不好,问:“你这两条鱼哪儿找的?”

    张海楼不明所以,随手扯了张帕子擦头发。“族长他们钓鱼的地方不就是个野塘吗?我下去捞鱼的时候发现下面通水库,游过去一看鱼特别肥,就是人不好进去。”

    “我就在旁边捞了两条。”他说:“我看族长和桐叔最近都挺喜欢吃的。”

    我大叫:“那是村集体的鱼!”

    越小的地方是非越多。说是集体上的鱼,其实多半是某些村干部的私款。要是动了,顶大个帽子下来,人人都翻白眼看你。倒不是害怕这点事,纯粹觉得麻烦。

    张海楼不以为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会知道啊?”

    他提着桶往厨房走,忽然退回来,狐疑道:“你丫的不会出卖我吧?”

    我:……

    在他的注视和桶里那两条鱼的死鱼眼中,我果断背叛了集体。

    没办法,水库养的鱼比野塘的肥多了。炖汤确实好喝。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张海楼满意点头,又有点可惜。“这鱼要是小点儿就好了,能弄个粗盐蒸鱼。”

    我一听,奇怪道:“怎么,你还吃上忆苦思甜饭了?”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新鲜的鱼做这个可好吃了,你要是吃过一定忘不了的。”

    我心想胖子不爱吃这种白味儿的,有一种虐待自己的既视感。现在日子好了,当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张海楼提着桶,不知不觉把我带进厨房。他边走边说:“我还在厦门受训的时候,干娘和桐叔最爱做这个糊弄我们了。”

    “你别看现在很好。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有过拮据的日子。”

    张海楼最近刚从美国回来,大概见过他干娘和张海侠,现在有点感慨。

    不过他这人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何况飞美国于他而言也不贵,想去随时就去。自从张海侠能走,他去美国的次数就格外频繁。

    “如果是海鱼这么一弄,当时我们几个小孩能馋死。”

    这是张海楼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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