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茜接到退出通知的时候，正在家里翻找沈婉言的各种社交账号。
她看了一眼消息，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
退出就退出吧。反正她当初就是为了追陆星霈才去的节目组，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她也嫌烦。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这是她专门用来联系那个黑客的渠道。
“查到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查到了，但还是费了一番功夫。发照片的人叫林舒，是陆家的远房亲戚。给你发的信息也是加密过的，她估计也是不想暴露自己。”
“远房亲戚？”
顾若茜不知道这个林舒究竟是谁，但根据她提供的信息也知道她跟陆星霈和沈婉言有仇。
知道了这些，顾若茜也就不再急躁。
“是的，还有你之前让我查的资料，我在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东西，或许你应该会感兴趣。”
“哦？是什么？”
顾若茜坐起身，眉头一挑。
“是陆星霈的私密文件。也不算是日记，更像是一些碎碎念。里面记录了他这几年的一些想法和感受。你猜他写了什么？”
顾若茜皱了皱眉。“直接说。”
对方发过来一个文件包。“自己看吧。”
顾若茜点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着。
陆星霈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今天又去找婉言姐了。她给我泡了杯茶，听我说话，温柔地笑。我每次看到她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婉言姐嫁给了小叔。她为什么要嫁给他？他根本不懂她，不会陪她，不会哄她，不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逗她笑。如果是我的话……”
“小叔失踪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但我控制不住。如果他回不来，婉言姐是不是就有机会重新选择了？是不是就有机会看到我了？”
“公司交到我手里，我根本不会。每天开会的时候都提心吊胆，怕说错话，怕被人笑话。如果是小叔在，肯定不会这样。婉言姐会不会也觉得我不如他？”
“今天去录节目，看到顾若茜。她长得有点像婉言姐，但没有婉言姐好看，也没有婉言姐温柔。可是和她说话的时候，我好像能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我是不是很自私？”
“小叔回来了。婉言姐看他的眼神，和看我的完全不一样。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从来没有。”
“今天去找婉言姐，被拦在门口。小叔把我的权限取消了。他知道了？婉言姐出来接我，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特别好看。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但我没说。我不敢说。”
“婉言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
顾若茜一页一页地翻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冷笑，又从冷笑变成疯狂。
她之前居然会喜欢这种人？喜欢一个满脑子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
真是可笑。
她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被骂上热搜，被节目组踢出去，被她爸威胁要扔到国外。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沈婉言。
如果没有她，陆星霈不会对她视而不见，她不会失态骂人，不会身败名裂，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顾若茜睁开眼，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她打开通讯软件，给黑客发了一条消息。
“那些文件，帮我发出去。全网发。能发多少发多少。”
黑客愣了一下：“你确定？这可是陆家的人。发出去之后，且不说我要冒多少风险，要是查出来，后果你能承担？。”
顾若茜冷笑一声：“我给你加钱，要是害怕被报复就走远点，反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考虑清楚了？”
“清楚得很。发吧。”
黑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行。钱到账就发。”
顾若茜转了账，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她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沈婉言，你不是喜欢装温柔吗？不是喜欢装无辜吗？
那就让全国人民看看，你和陆星霈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时候，陆承洲还会要你吗？
陆家是会选择你这样的儿媳妇，还是会选择陆星霈这个名正言顺的少爷？
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轻轻晃了晃。
“沈婉言，祝你好运。”
顾若茜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酒，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像凝固的血。
…………………………………
顾若茜以为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以为那个黑客足够隐秘，以为那些文件一旦发出去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沈婉言被全网唾骂、被陆家扫地出门的画面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另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这一切。
北帝庄园。
时衿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陆承洲在楼上洗澡。
卧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她翻了一页，唇角微微翘起。
或许今天晚上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衿衿，”
时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严肃。
“出事了。”
时衿翻杂志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怎么了？”
“顾若茜找了黑客，拿到了陆星霈的私人文件。那里面全是关于你的。他的暗恋，他的日记，他的碎碎念。她准备把这些东西全部发到网上。”
时衿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翻杂志。
“什么时候发？”
“就今晚。她已经把文件传给黑客了，钱也付了。估计再过几个小时，网上就会炸锅。”
时衿沉默了两秒。
“衿衿，要不要我拦截？”时九问。
“原主的愿望不就是不受网暴吗？以我的能力，删掉这些东西轻而易举。还可以顺着网线找到顾若茜的证据，直接把她锤死。”
时衿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