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满意点头,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程咬金鼓掌:“好!跳得好!”
尉迟恭也跟着鼓掌:“好看!比刚才那些吓人的好看多了!”
程处默大叫:“皇女厉害!”
秦怀玉、李思文等人也纷纷叫好。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箭田皇女跳着跳着,目光落在林平安脸上。
那个男人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欣赏,还有一丝玩味。
她心头一荡,跳得更卖力了。
一曲终了,她微微娇喘,额头见汗,朝林平安盈盈一礼。
“箭田献丑了!”
林平安赞道:“皇女好舞姿!”
程咬金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子,这娘们刚才跳舞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
林平安斜他一眼:“程叔叔,您就不能想点别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俺想的就是别的!”
林平安:“……”
宴散。
林平安被安排在舒明天皇生前的寝殿休息。
这寝殿极尽奢华,锦帐绣被,熏香缭绕,比他在唐军大营的帐篷舒服一万倍。
林平安脱下外袍,正准备躺下,薛仁贵进来禀报:“公爷,箭田皇女求见!”
林平安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箭田皇女和辩机在榻上翻滚的画面。
他一脸嫌弃道:“告诉她,本帅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薛仁贵点头,出去传话。
箭田皇女一脸不甘的离去。
接下来三日,唐军在飞鸟京休整。
这几个月,海上漂泊,连日征战,将士们累得够呛。
林平安下令:全军休整三日,好吃好喝,养精蓄锐。
城西大营里,士兵们杀鸡宰羊,大快朵颐。
这些鸡羊都是箭田皇女让人送来的!
而这三日里,箭田皇女每晚都来找林平安,理由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被林平安拒之门外。
箭田皇女气得直咬牙,但她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悻悻离去。
三日后,世家商队按捺不住了。
这些人跟着大军漂洋过海,为的是什么?
金银矿!
林平安之前画的大饼——“倭国遍地黄金”,早就在他们脑子里生根发芽。
一大早,几十个世家代表就堵在中军大帐外,七嘴八舌地求见。
林平安被吵得脑仁疼,掀开帐帘,没好气地说:“急什么急?矿又跑不了!”
世家代表们不敢吱声,但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林平安大手一挥:“行行行,去吧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找到的矿登记造册,一人一块,不准多占,谁敢乱来,别怪本帅不讲情面!”
世家代表们大喜过望,一哄而散。
半个时辰后,上百支探矿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们带着工具、干粮、地图,钻进山林,开始探矿。
箭田皇女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探矿队伍,脸色难看至极。
身后的大臣们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咬牙。
那些矿都是他们的,可现在要被这些唐人挖走了!
有人小声嘀咕:“王上,就这么让他们……”
箭田皇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马闭嘴。
箭田皇女收回目光,转身下城。
忍,必须忍!忍到唐军离开倭国为止!
五日后,探矿队陆续返回。
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不少矿,铜矿、金银矿,甚至还有两处金银伴生矿!
林平安让人把所有矿点登记造册,分给对应的世家。
然后,他把所有世家代表召集起来,当众宣布:“矿,你们找到了,从今天起,这些矿就是你们的,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只准开采你们登记的那些,不准再探新矿,谁敢偷偷摸摸多占,被本帅发现了,别怪本帅心狠手辣。”
“这里是倭国,不是大唐,死了,就是白死!”
世家代表们心头一凛,纷纷表态,绝不多占。
…………
唐军进入飞鸟京第十天,整个倭国上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城西大营里,唐军将士们该吃吃该喝喝,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世家商队的人更是得意忘形,天天带着工具进山,敲敲打打,挖矿采石,把倭国当成了自家后院。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
三个人围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物部氏当代家主物部影继,年过五旬,须发花白,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
他盯着面前跳动的烛火,沉声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倭国的资源就要被唐人挖空了。”
大伴氏家主大伴鯨,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冷声道。
“挖空?我看是要亡国!那些唐人,杀人不眨眼,从对马岛一路杀过来,哪留过活口?”
“箭田那个贱人,居然开门揖盗,把豺狼迎进家门!”
中臣氏家主中臣鎌足,中臣氏家族在后世会响彻倭国历史,延续千年而不衰。
此刻的中臣鎌足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格外锐利阴狠。
他缓缓开口:“箭田皇女是被逼无奈,但她的选择,已经把倭国推向了深渊。”
他顿了顿,继续道:“唐军虽只有4万多人,但装备精良,火炮百门,正面交锋,我们必败无疑,但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
物部影继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中臣鎌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上面画的的是飞鸟京的地图,以及唐军大营的布防。
“我在城内有眼线,唐军这几日正在休整,戒备松懈!”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位置:“我们可以从这三处同时发动。”
大伴鯨皱眉:“唐军有火药,有火炮,咱们那些竹枪木刀,怎么打?”
中臣鎌足冷笑:“不用正面打,水里下毒,让他们拉肚子拉到腿软!”
“让孩童去哭,去求,去博取同情,趁机接近,捅刀子,还有那些女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那些女人,献给唐军,趁他们快活的时候,一刀一个。”
房间陷入沉默。
良久,物部影继咬牙:“好!就这么办!”
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
翌日傍晚,大营里的士兵们照常吃饭喝水,没有人发现,水缸里多了一些粉末。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怯生生靠近营门的孩童,眼神有些不对劲。
也没有人意识到,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倭国女子,袖子里藏着短刃。
毕竟自从他们进入飞鸟京后,倭人的姿态可谓是谦卑到了骨子里。
一个个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宛如奴仆一般。
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林平安正在中军大帐里看地图。
他听到了。
但他以为只是寻常的骚乱,没有理会。
直到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无数声惨叫此起彼伏,他才放下地图,走出帐外。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一幕。
一群唐军士卒躺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双手死死抓着喉咙,指甲掐进肉里,血痕一道一道。
一个年轻的士卒爬到林平安脚边,抓住他的靴子,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扭曲变形,眼睛外突,七窍流血。
“公……公爷……救……救我……”
林平安蹲下身,想说什么,那士卒的手已经松开了,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