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伪军想要在正面挡住警卫旅的炮火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只能靠着士兵的血肉之躯,往阵地上填,用生命去拖延警卫旅向前推进的速度。
阵地丢了,就组织敢死队发动反冲锋,拿人命往回抢。
战壕被炸平了,就躲在弹坑里继续抵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八路军的阵地,一步步往前推进。
怀安外围的防御阵地,一个接一个被警卫旅啃了下来,防线被越撕越大。
就在怀安方向的日军焦头烂额、苦苦支撑的同时。
张北县的日伪军,也承受着泰山压顶般的进攻压力,日子同样不好过。
尤其是在这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彻底把他们推入了绝境。
深夜的张北草原,寒风卷着枯草在旷野上呼啸,日军的炮楼里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驻守的日军哨兵缩在炮楼里,抱着枪打着瞌睡,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就在这个夜晚,八路军115师和120师的联合部队,突然发动了全线突袭。
一夜之间,通往张家口的公路,还有沿途的十几个日军据点和炮楼,被全部切断、拔除。
参与进攻的八路军部队,携带了大批的火箭筒和野战炮,对沿途的日军据点展开了彻底的清理。
战士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近炮楼,火箭筒精准瞄准射击。
“轰”的一声巨响,钢筋水泥浇筑的炮楼,瞬间就被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埋在了碎石之下。
野战炮对着顽固的据点轮番轰击,步兵战士们借着炮火掩护,快速突进。
驻守在据点里的日伪军,根本来不及组织像样的抵抗,就被尽数消灭。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放在几年前,这些炮楼和据点,都是八路军最难啃的硬骨头。
那时候的八路军缺乏攻坚武器,面对日军的炮楼,只能采用土工作业、坑道爆破的方式进攻。
那样的打法,往往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有时上百人的伤亡,都拿不下一座小小的炮楼。
可这一次,情况彻底不一样了。
115师和120师的部队,攻坚能力早已今非昔比,得到了质的飞跃。
部队普遍列装了火箭筒这种便携的攻坚武器,对付日军的炮楼,简直是手到擒来。
那些炮楼和据点,本就算不上多么坚固,不管是野战炮还是火箭筒,都能轻松将其直接摧毁。
小鬼子之前能靠着这些防御工事耀武扬威,不过是欺负当初的八路军缺乏攻坚武器罢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这些曾经让八路军头疼的炮楼,如今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纸糊的房子。
再加上115师和120师的战士们,经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作战素养早已普遍提升。
对这些据点和炮楼的清理作战,进行得异常顺利。
仅仅一夜的时间,张北到张家口之间的十多个炮楼和据点,就被全部清理干净。
整条交通线,被八路军彻底掐断,张北的日军,成了瓮中之鳖。
天亮的时候,张北县的日军指挥官看着手里的战报,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们被115师和120师的部队,完完全全包围在了张北县城里。
如果张家口方向不派遣援兵,重新打通交通线。
那用不了多久,困守孤城的他们,就会被八路军全部消灭,连一丝活路都没有。
求援的电报,一封接着一封,雪片一样飞向了张家口的日军司令部。
电报里的内容,一封比一封急切,字字都透着绝望。
张家口的日军司令部里,西尾寿造看着桌上张北县发来的求救电报,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电报都快被捏碎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足利明光,面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西尾寿造,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沉声开口。
“我觉得,必须立刻抽调一支部队,向张北县进行支援。”
“如果不尽快把这条通道打开,解除他们被围困的状态,最多三五天,张北县就会被敌军攻陷。”
“就算城池没被攻陷,被围困的部队,也很可能因为士气崩溃,出现大规模的溃败。”
足利明光的话说得很直白,也把眼前最残酷的现实,摆到了台面上。
西尾寿造重重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支援怀安的部队已经陷入了苦战,根本抽不开身。
手里最后一点机动兵力,要是再派去张北,张家口就彻底成了一座空城。
可要是不派援兵,张北县一丢,八路军就能从北面直扑张家口,他依旧是死路一条。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作战室里的死寂,比上一次更加浓重。
西尾寿造看着地图上四面楚歌的战局,终于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
他心里清楚,从他把兵力一次次拆东墙补西墙的那一刻起,这场仗,就已经输了。
张家口的陷落,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西尾寿造来说,就是能晚一点输掉这场战斗,就晚一点,这对于他来说相当重要。
“不管怎么说,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将机动部队抽调出来一部分,组成救援部队,向张北县进行驰援。
主要目标,是将被围困在其中的部队救出来,为他们的向南撤退打开一条通道。”
西尾寿造这么说着,心中非常清楚,当务之急,已经实在是守住张北县了,而是将里面被围困的日伪军有生力量都撤出来。
只有这样的话,他们在张家口北部的山林地带,才能有足够的兵力进行防御。
毕竟这几日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有相当多的部队,都被抽调去往怀安地区作战了,能够用来防御北面的兵力其实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