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令狐远脸上的惧色更浓!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原本闪烁的怨毒之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无尽的惶恐!
眼前的黑袍青年,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暗红色雷霆,那股冰冷而残酷的杀意,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身为踏仙桥境的顶尖大能,令狐远纵横小罗天界数百年,何曾被一个阳实境中期的后辈逼入如此绝境?
在极度的恐惧与屈辱之中,令狐远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便萌生了一计!
挟持叶天赐!
只要能将这个阳实境中期的臭小子扣在手中,当做人质,那个深不可测的蓝裙女魔头必定会投鼠忌器,自己也就能寻得一线生机!
“小畜生,真以为老夫怕了你?!”
电光火石之际,令狐远体内的纯阳灵力疯狂暴动,原本被压制的丹田在求生欲的刺激下,轰然爆发出光芒!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强行冲开了周身一丝空间束缚,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叶天赐的咽喉要害狠狠锁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虚空在这一爪之下都泛起了剧烈的波纹。
殊不知,花戏的速度更快。
这位第三步顶尖的妖神,甚至连身体都未曾挪动分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纤纤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空间法则,如同千万座无形的大山,骤然在令狐远头顶上方凝聚!
但听轰的一声巨响,方圆数丈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令狐远那看似狂暴无比的攻势,在距离叶天赐尚有三尺距离时,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蛮横地拍碎!
“噗嗤!”
令狐远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拍扁的蛤蟆,砰的一声被生生按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四肢平摊,脸部死死贴着地板,浑身骨骼在这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重闷响!
在花戏的恐怖威压之下,他体内的灵力被彻底冻结,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叶天赐微微偏过头,深邃的黑瞳中闪烁着刺骨的嘲弄:
“你还想对我出手?”
令狐远被花戏的威压重重地压在地上,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原本高傲的自尊在这一刻被无情地踩在脚底下蹂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叶道友!叶爷爷!老夫知错了!”
令狐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求饶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哀求与绝望:
“饶命!饶了老夫这一条狗命!老夫也是一时糊涂,被那孽徒蒙蔽了双眼!只要你放过老夫,老夫愿意做牛做马,我有无数的功法秘籍,还有数不清的灵石宝药,全都给你!”
叶天赐看着他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狼狈模样,那张冷峻的脸庞上,非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笑意。
“现在求饶?”
叶天赐缓缓抬起右脚,周身暗红色的极境雷霆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晚了。”
说完,极境之力轰然爆发!
一道粗壮无比的暗红色雷霆光柱,从叶天赐体内冲天而起,虽然在花戏布置的禁制遮掩下没有半点气息泄露到外界,但那股霸道到了极致的毁灭气息,却让整间厢房的虚空都剧烈颤抖起来。
叶天赐那一脚,携带着万钧力道与狂暴的极境天雷,狠狠地朝着令狐远的头顶踏下!
以他如今阳实境中期的实力,纯粹依靠自身的力量,确实根本不足以杀死一位已经开辟了仙路之桥、肉身近乎不朽的踏仙桥境大能。
但,此时的令狐远被花戏以第三步的通天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体内的灵力无法运转,神魂被禁锢,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无法凝聚!
此时的令狐远,在叶天赐面前,不过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不——!!!”
令狐远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一双眼眸在这一瞬间睁得老大,眼角在极度的恐惧下生生撕裂,流出两行血泪。
“砰——!”
狂暴的暗红雷光瞬间将令狐远的头颅吞没。
在极境天雷的肆虐之下,令狐远那坚硬无比的头骨在一瞬间崩碎开来,那霸道的毁灭法则更是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将其体内的奇经八脉在一瞬间彻底绞杀成齑粉,生机断绝!
“呼——”
叶天赐缓缓收回右脚,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地上那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他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出一副解恨的笑容。
修士修行,顺心意而为,若是有仇不报,道心何以圆满?!
紧接着,叶天赐抬手一招,从令狐远那焦黑的腰带上,将一只散发着淡淡紫色微光的精致储物袋扯了下来。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袍,偏过头,对着站在一旁、巧笑嫣然的蓝裙尤物淡淡地吩咐道:
“把这尸体处理了,处理得漂亮一点,莫要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花戏闻言,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庞上浮现出一出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
她微微弯腰,盈盈一福,那件华贵的蓝色宫装领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露出大片雪白的细腻肌肤,娇滴滴地应道:
“遵命,我的小冤家~”
说完,花戏玉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一道深蓝色的水波涟漪凭空显化,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直接将地上令狐远的尸体,以及地面上残留的所有焦黑血迹尽数吞没,没有留下半点气息与痕迹。
随后身形微晃,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没入那深蓝色的水波之中,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房间里再次恢复静谧。
叶天赐在床榻上坐下,手里把玩着那只紫色的储物袋。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境灵力运转,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细针,直接将储物袋上面令狐远残留的神魂印记强行抹去,随后神识如水般探入其中。
只看了一眼,叶天赐便不禁瞳孔一缩,忍不住喃喃道:
“不愧是第二步顶尖大能,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这储物袋内的空间足有百丈大小,里面堆满了小山般的极品灵石,各种闪烁着异彩的罕见矿石,以及数十瓶极品丹药。
不仅如此,在储物袋的深处,还静静地躺着两枚用古老符文封印的玉简,那上面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古老浑厚,显然也是了不得的功法秘籍。
叶天赐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正准备将这些宝贝拿出来细细品鉴一番。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寂静的凤栖阁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稀稀碎碎的动静。
声音极小,寻常人极难察觉。
叶天赐不禁眉头微皱,脸色有些凝重地将储物袋收起,随后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出了厢房。
出了房门,外面的庭院中一片幽暗。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周围只有沙沙的竹叶声在回荡。
叶天赐藏身在回廊的阴影之中,微微眯起双眼,极目远眺。
只见在距离凤栖阁不远的一处白玉拱桥上,一道月白色身影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地掠过回廊,朝着凤栖阁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
“纳兰?”
叶天赐的眼眸微眯,神色有些变幻。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虽然速度极快,且故意收敛了周身的气息,但那股独特的极寒之气以及那清冷的身形轮廓,分明就是纳兰千寒。
叶天赐站在阴影中,眉头微皱:
“这大半夜的,她不在房间里修炼,要去干什么?”
之前苏沐便曾汇报过,纳兰千寒这几日修炼极急,如今到了主宗,更是整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叶天赐心中疑虑,没有多想,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化作电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与纳兰千寒始终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没有引起对方的半点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