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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趁乱渗透,联合军再行动

    第635章:趁乱渗透,联合军再行动

    风从谷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湿土和腐草的味儿,吹得人脖子发凉。萧景珩蹲在高坡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头,折扇半掩着脸,眼睛却一直盯着山谷那边的寨门。阿箬猫着腰蹭到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布图,指尖沾着泥灰。

    “火堆少了三处。”她压着嗓子说,“东角那个岗哨,刚才换班的人打了个哈欠,站了不到半炷香就蹲下了。”

    萧景珩没吭声,把折扇往袖子里一塞,伸手接过那张布图。月光斜照,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几道线,标着红点的地方正是北岭碎石坡——那是唯一没设明哨的缺口。

    “守的人心散了。”他低声道,“嘴上喊着要夺权,脚底下却还在等命令。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真敢动。”

    阿箬咧嘴一笑:“所以咱们派的人,得比他们更敢动。”

    话音刚落,林子里窸窣响了几下。五条黑影贴着树根爬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脸上蒙着黑巾,只露一双眼睛。他单膝跪地,嗓音沙哑:“世子,人已备好,随时可入。”

    萧景珩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面黑色令旗,递过去:“三更入谷,走碎石坡,避主道,贴岩壁。见灯灭两处即停,原地潜伏,等下一步信号。不准交手,不准出声,哪怕踩到蛇也得憋住气。”

    那队长接过令旗,往怀里一揣,转身挥手。五个人立刻散开,像五滴水珠渗进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滑向山坡下方。

    阿箬趴在石头边上往下瞅,眼见那几道黑影顺着陡坡一点点挪,动作轻得连落叶都没惊起一片。她低声嘀咕:“这帮人练过狸猫步?咋这么稳?”

    萧景珩眯着眼,盯着其中一人突然停住——前方暗处有个影子靠在岩壁上,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睡着了。

    “老七教的。”他随口答,“专门对付打盹的哨兵。先学怎么喘气不带风,再学怎么走路不踩枝。”

    话音未落,那五人已趁着哨兵翻身的空档,齐刷刷从他背后溜了过去。动作整齐划一,跟排练过十遍似的。

    阿箬看得直咂舌:“这要是去偷鸡,全城的母鸡都得绝户。”

    萧景珩瞥她一眼:“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行?”

    “我哪能啊!”她瞪眼,“顶多顺过两个烧饼,还被狗撵了半条街。”

    两人正说着,忽见水源方向人影晃动。七八个汉子鬼鬼祟祟凑在一处,其中一个使双锏的壮汉正低声说话,手势比划得挺大。

    “是铁柱那伙人。”阿箬立马反应过来,“昨晚灶房密会的,准备夺水渠的那个。”

    萧景珩眉头一跳:“正好当掩护。”

    果然,那股精锐队伍见前方有动静,立刻改道,贴着废弃灶房东墙猫腰前进。墙角堆着烂柴和破筐,他们就地一滚,直接钻进了后头那间塌了半边的柴房里。

    柴房屋顶漏了个大洞,月光斜劈下来,照出地上一层浮灰。五人蜷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外面脚步声来来回回,但没人往这边瞧一眼。

    领队的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三声——短、长、短、短,像极了夜里猫头鹰叫。

    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风,一路飘上了高坡。

    藏在树冠里的联络兵耳朵一竖,立马抽出竹笛,对着月亮吹了一小段《采莲曲》。调子欢快,听着像是哪个醉汉半夜哼小曲,实则每个音符都是暗号。

    信号通了。

    萧景珩听见笛声,嘴角微微一扯,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半分。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又把折扇抽出来摇了两下,像是赶蚊子,其实是在给自己顺气。

    “成了?”阿箬小声问。

    “人到位了。”他点头,“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熬到天亮前不动窝。”

    “你说他们会不会碰上铁柱那帮人?”

    “碰上了更好。”萧景珩冷笑,“乱上加乱,才没人顾得上查外人。”

    阿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绳头,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你还留着这个?”萧景珩瞥了一眼。

    “嗯。”她捏着绳头,“总觉得那天柴房起火,不是那么简单。”

    萧景珩没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山谷。寨门依旧紧闭,但里面的火光已经稀稀拉拉,巡逻的脚步也越来越懒。原本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现在拖到快一个时辰都不见动静。

    他知道,人心一旦散了,规矩也就废了。

    柴房里,五名精锐靠墙坐着,谁也不说话。领队的靠着墙缝往外瞄,只见远处水渠边人影闪动,铁柱那伙人正在悄悄布置人手,显然是要动手抢水。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用炭笔画的地图,确认自己所在位置正好卡在水源与主寨之间——既隐蔽,又能第一时间察觉任何异动。

    他轻轻拍了下身边人的肩膀,指了指屋顶漏光的地方,又做了个“静”的手势。那人会意,把刀往怀里收了收,闭眼假寐。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越来越冷。

    高坡上,萧景珩依旧蹲在原地,折扇合拢,夹在指间转来转去。阿箬抱着膝盖坐在他侧后方的石头上,手里那张布图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你说……他们能在里头撑多久?”她忽然开口。

    “只要不贪嘴,不逞能,三天都行。”萧景珩淡淡道,“我最怕的就是有人饿急了,去翻人家粮仓。”

    “那不就暴露了?”

    “所以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忍。”

    他话音刚落,远处柴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瓦片滑落,随即又归于寂静。

    两人同时绷紧了背。

    但很快,一只野猫从屋顶窜过,尾巴一甩,消失在断墙后。

    阿箬松了口气,小声骂了句:“吓老子一跳。”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把折扇往地上一顿,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里面那五个人,现在就像五根针,扎进了敌人心脏。只要不动,就是利器;一旦失控,就会引爆整个局面。

    他不能急,也不能催。

    只能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时机,等里面的人把路蹚平。

    风又吹过来,带着一丝血腥气。

    萧景珩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处灯火刚刚熄灭。

    紧接着,第二处也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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