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栾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是匹诺康尼经典的酒店房间。
然后,旁白响了起来。
在声音被ASSaSSin的宝具收走之后,旁白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它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带着一种老式广播的腔调,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你们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醒来,沙沙作响的电视机是死亡的背景音乐。
和各自从者失散的你们,偶然邂逅了另一对熟悉的敌人。
至于你们的牛仔和歌星朋友,更是不见人影。”
白栾听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砂金站在靠门的位置,姿态从容,像是在等人。
星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攥着棒球棍,正四下张望。
系统站在他旁边,那张黑色镜面的脸对着天花板,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裂纹。
白栾看了一眼系统,然后抬起头,对着房间天花板喊话:
“我和我的从者没有失散!”
他的字幕在安静的房间里跳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没有回应。
白栾等了两秒,又等了两秒。
天花板上没有任何字幕浮现,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作品里出现bUg被发现当鸵鸟是吧?”
『别叫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知道的,太尖锐的声音创作者是听不见的』
星看向身边的砂金,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
砂金的眼眸微微眯起,从容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被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并没有给他带去任何慌乱。
他的目光从墙壁扫到天花板,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张扬也不刻意。
“斯科特以你的名义,给波提欧先生发了封短信。”
他双手抱臂,语气轻描淡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白栾。
“相同的话,我也想问你——这位传说中的白贵人,怎么也在这里?”
白栾走过来,站在砂金面前。
“看来我在公司的小趣闻流传得还挺广,连你都知道。”
“哦?”
砂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白栾先生认识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既然我们两个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又因为机缘巧合相遇——”
白栾向他伸出手。
“不如借此正式认识一下吧。黑塔空间站,白栾。”
砂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握住了。
“战略投资部,砂金。”
“幸会,砂金总监。”
砂金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我听真理医生提起过您。那是我为数不多从他嘴里听到高评价。”
他顿了顿。
“也许以后我们能开展几次合作呢?”
“欸……”
白栾的眼睛亮了一下。
“提到合作,我恰好有个项目想邀请你合作。”
砂金愣了一下。
他不过是在客套而已。
和天才合作,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公司天天绞尽脑汁,也没几个天才愿意搭理他们,更别谈合作了。
你是说,我闲聊两句,换来了和天才合作的机会吗?
短暂的愣神之后,砂金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算是切身体会到,白栾为什么会被人称为白贵人了。
“乐意之至。”
“那太好了。”
白栾点点头。
“不过我所谓的合作,只是你我个人之间的小小联动,商业性并不大。你能接受吗?”
“想不到白栾先生还挺幽默。”
砂金轻笑一声。
“连‘商业性不大’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就算只是去拍一个短暂露脸的整活视频,那也是在全宇宙亮相的机会。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天才的镜头就是最好的广告位。
“你能接受就好。合作内容就是合唱一首歌。等圣杯战争结束之后,详情我会发给你。”
砂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系统走到房间中央,停在那个半蹲的战斗机兵面前。
机兵呈待机姿态,重心压得很低,左臂的巨型链锯武器插入地面,支撑着它的身体不倒下。
虽然旁白说它是尸体,但它还在不断颤抖着。
祂上前一步,伸出手,敲了敲机兵的脑袋。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在系统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旁白声再次响起。
“一具没有身份的尸体,先别管它为什么还能动。
总之,你并未从它的身上找到线索,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小提示。
你们是一群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为了表彰你们本年度的杰出……”
旁白还没念完,系统就带着星开始行动起来了。
『按照烂剧恐怖片的套路——』
祂的食指伸出,直直地指向那个战斗机兵。
『一会儿这玩意就要站起来打人了。也就是说……』
祂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真相只有一个”的笃定。
『你这家伙,是敌人吗!?』
祂转向星。
『星,你去卸它的胳膊,我来卸它的腿!』
“好嘞,电子叔。”
星闻言一笑,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和系统一起冲了上去。
两人直接对房间中央的机兵围殴了起来。
星一棍子砸在机兵的肩关节上,系统一脚踹在它的膝盖弯里。
白栾看了一眼,对着砂金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也加入了拆机兵大队。
他一脚踹在机兵的腰上,零件崩飞出去,撞在墙上叮当响。
三人直接猛踹战斗机兵,那场面,像是街头混混在围殴一台自动贩卖机。
砂金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猛踹战斗机兵,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上去踹两脚——不然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群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呼喊声的字幕。
白色的文字在门板上浮现,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已经是第五个房间了,喂!能听到吗?——啧,真是群不省事的家伙。”
紧接着,另外两行字幕跳了出来。
“竟然连ArCher你也有被人骗到的时候。”
“事先声明,我是持反对意见的。耐不住有两个傻子要来探个究竟。现在,是三个傻子了。异世界圣杯战争的御主们如此缺乏警惕心……真是令人眉头上的皱纹都变多了。”
旁白试着在此刻插嘴,但无人在意。
给ASSaSSin整无语了。
这帮人都不按套路来。
他准备了恐怖片的剧本,准备了悬疑的氛围,准备了生死抉择的紧张感,结果这帮人又拆又打又聊天,完全没把他的精心设计当回事。
砂金来到门前,看着那代表Saber和ArCher的字幕互相交流。
星在此刻也暂时收起了棒球棍,和砂金站在了大门前。
“Saber!”
星对着门喊道。
“我被困在这个房间了!”
很快,门外传来了回应。
“御主?我看你的字幕了,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
“未必。”
ArCher的字幕浮现,他冷静分析道:
“如果我是敌人,就会伪装成御主,藏在门背后偷袭我们。”
砂金在这时开口了。
“ArCher,你听听我这声音,可是货真价实的吧?”
“抱歉,这可是默片。”
ArCher的字幕不紧不慢。
“在我的面前,只有门下面一串挂着「砂金」名字的字幕。想要证明自己,除非自曝十件只有我御主知道的糗事。”
“你这不是完全知道我是谁吗?”
砂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