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叫针对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回旋镖可是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白栾盯着系统,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太靠谱的同伙。
“你这回旋镖——”
他拖长了语调。
“最后会打在我头上吗?”
系统别过头,避开了白栾的视线。
那张被黑色镜面覆盖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祂似乎准备拒绝回答,微微侧身,假装在研究墙上的装饰画。
白栾紧跟着祂的视线移动,保持着盯着祂的严肃表情。
他的身体跟着系统转了半圈,脸凑得更近了,近到能在系统的黑色镜面上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眼见避不开,系统沉默了一阵,然后祂开口了:
『欸嘿~』
“欸嘿个锤子啊,欸嘿!”
白栾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系统的军大衣。
那衣服的质感出乎意料地好,亮面皮革在指尖滑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开始摇晃了起来,动作不大,但频率很快,像是斯瑞克掐着汤姆的脖子在摇晃。
“别想蒙混过关!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相信回旋吧……』
系统被摇得声音都在抖,但语气里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调调。
『尽管相信就是了。』
很显然,这头倔驴在诡异的地方有着诡异的坚持。
见状,白栾停下了摇晃的动作,叹了口气。
“……离开圣杯战争的时候,我一定要找个木棺材给你镶进去,然后拖着你上飞船。”
在白栾和系统讨论的时候,知更鸟想拉白栾进来商讨。
她的目光几次落在白栾身上,嘴唇微张,又合上。
白栾和系统讨论得热火朝天,你来我往,像是在说什么外人听不懂的暗语。
她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插入点,只能安静地等着。
察觉到知更鸟看着白栾、数次欲言又止有些苦恼的样子,星开口道:
“知更鸟小姐,我们讨论就好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叔知道一切他该知道的事情,肯定包括咱们最后讨论的结果。”
知更鸟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星。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也带着一丝好奇。
“知道一切他该知道的事情?”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
“真有人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吗?”
“尽管相信我好了。”
星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
白栾松开了系统。
但愿祂不会为了测试回旋镖是不是真能打在自己头上而故意抛出回旋镖。
他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知更鸟那边。
知更鸟和Saber他们已经交换好了情报。
桌上的汉堡山已经消失了大半,空气里还残留着油炸食物的香气。
知更鸟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似乎在整理思绪。
然后她开口了。
“我希望结成一个参战者的同盟。”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人数尽可能多。在明确这场圣杯战争的真正意图,以及圣杯的力量本质前,不要轻易许愿。”
音符小姐看着这么快便从圣杯战争中理清头绪、并决定好自己目标的知更鸟,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位橡木家系硕果仅存的话事人,要远比自己想象的干练、优秀。
那份从容,那份笃定,那份在混乱中迅速找到方向的能力……
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橡木家系真是后继有人啊,御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但随即又沉了下来。
“不过,我觉得你的联手计划过于理想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每位参战的人,都有自己想实现的愿望。而在决出最后的胜者前,没人能保证,你信任的这些朋友们不会对我们刀剑相向。”
白栾闻言撇了撇嘴。
“也许你不信……”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我对圣杯真没什么欲望。更不用说为它背刺朋友。我实现愿望不需要依靠那种东西。”
音符小姐看向白栾,淡淡的开口道:
“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人说过。但贯彻到底的人,我却没见过几位。”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那份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
“那个……”
知更鸟在此刻开口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音符小姐,白栾先生他说的话是真的。或许,你也听说过他的另外一个名字。”
“我也听过?”
音符小姐有些意外地看向知更鸟。
她记忆中,自己所处的时代距离今天已经有数个琥珀纪之久。
那些故人,那些故事,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早就在时间的长河里被冲刷干净了。
身处这个时代的人,和自己理应没什么联系才对。
她微微皱眉。
“什么名字?”
“他是窃曲人。”
“这怎么可能?”
音符小姐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白栾,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系统看着音符小姐惊讶的表情,笑了笑。
『老资历碰到老古董了说是。』
“窃曲人……他不是失踪了吗?”
音符小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确认一个她也不敢相信的事实。
“我确实出了点小意外,导致和外界失联了一段时间。”
白栾的语气平淡。
“不过现在我回来了,而且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知更鸟身上。
“我可不是什么冒名顶替者。你身边的知更鸟小姐可以为我作证,我们合作过几次了,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合作一次。”
音符小姐闻言,转头看向身边的知更鸟。
只见知更鸟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她回头看向白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想到您还活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我听过您的歌。”
“别太在乎那个身份。”
白栾摆了摆手。
“在音乐这方面,我的所作所为如同我的名字一样。
只不过就算我告诉你们事实,你们也不信罢了。
再者,生得早没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