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壶茶水见底。
吴叁省送走了张鈤山。
回到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张鈤山这厮给骂了一顿。
“要不说你是新月饭店的吉祥物呢?”
“真是一点用也没有...除了浪费时间,那就是浪费时间...”
“不行你早说啊,我真是#¥%&*#...”
一顿输出后。
吴叁省的心情好了不少。
然后包房的门就被叩响了。
“谁啊?!”
“三爷,是我。”
“贰京?”吴叁省疑惑的拉开了房门,问道:“有什么事吗?”
“二爷请您上楼一趟。”贰京语调恭敬。
吴叁省疑惑:“二哥找我做什么?”
贰京说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行吧。”吴叁省直觉不是啥好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
“二哥,您找我?”
“嗯。”
“事情聊完了?”吴二白明知故问。
“是啊。”吴叁省对上自家二哥的目光,大脑顿时飞速运转。
不对劲...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他竟然从自家二哥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和颜悦色的笑意。
突然有点想跑怎么办?
就在吴叁省准备挪动脚步时,吴二白又说话了。
“叁省,去把门锁上,二哥我跟你说几句私房话。”
“啊...啊?”吴叁省有点没反应过来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门边,将门锁上。
“二哥,您这是...要跟我说什么啊?”
“你过来些。”吴二白温和的朝他招了招手。
吴叁省瞬觉毛骨悚然。
“哥...”他颤声道:“您鬼上身了啊?”
吴二白的脸色当即一沉:“看在你给吴家传宗接代了的份上,我对你小子好一点不行?”
“别!千万别!”吴叁省表示:“我就喜欢二哥您严肃的模样。”
“您可千万别改。”
这好的太令人害怕了。
他有点接受不能。
吴二白嗤笑:“那还在原地干站着做什么?需要我亲自请你过来?”
吴叁省麻溜的走了过去:“所以二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吴二白当时就从抽屉里抽出了七匹狼,从椅子上起身:“自然是花钱给小辈买经验,吴家不差那一点的事情。”
吴叁省:!!!
他瞳孔地震,第一反应就是:“二哥你偷听我和张会长谈话?!”
“什么偷听?”吴二白表示:“这是我的地盘,我听你们谈话,那是光明正大的听!”
吴叁省默默后退两步:“屋子里我都检查过了,没看到啊...二哥你把监听器藏哪了?”
“这个你不需要多知道。”吴二白活动了一下筋骨,挥了一下手中的七匹狼皮带。
那呼啸声...
打起人来一定疼。
吴叁省于此,又退后了两步:“二哥,有话好好说。”
“我和你这个败家子没什么好说的。”吴二白说罢,快走两步朝着他就招呼了过来。
“我这也是为了历练小邪啊!”吴叁省一边说,一边躲,眼睛还时不时往门的方向看。
显然是在估算着以自己的速度,要怎么在不被自家二哥抓到的情况下,逃出生天。
吴二白反问:“历练小邪就是你败家的理由?!”
吴叁省绕着沙发跑:“一点小钱而已,二哥你又不是挣不回来,何必对你弟弟我如此小气?”
“一点小钱?”吴二白都要被气笑了:“新月饭店压轴拍品,点天灯,当年张大佛爷的府邸都被搬空了,解、红两家也去了半数家财,你跟我说是小钱?”
“我小你个头啊!”
就按吴叁省这操作,一亿都是打底了。
“就新月饭店这档子事,要是一个搞不好,把你手底下的珍品、盘口全卖了,也赚不回小邪败出去的钱,你信不信?”
“要不是二哥你给小邪那么多零花钱,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啊...”吴叁省那叫一个委屈啊。
他为了九门,他容易吗他?
“还敢反驳?”吴二白握着皮带指着他说道:“你给我站那!”
“不行。”吴叁省表示:“我又不是傻子,站着不就要被打了吗?”
“你确定不站着?”
“确定!以及肯定!”
“很好...好得很啊。”吴二白深呼了一口气,直接飞跃沙发落到了吴叁省的身后。
吴叁省:!!!
然后...
站在屋外守门的贰京就听到了从办公室中传出的惨叫。
那凄厉程度。
呃...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北海公园,私房菜馆内。
张海侠一边给穆言谛布菜,一边与其交谈。
这正事聊完了,那话题,自然而然的也就拐到了私事上。
“玉君。”
“嗯?”
“接下来,你还要往外跑吗?”张海侠看向穆言谛的眼神那叫一个认真。
穆言谛就着菜往嘴里扒了口饭,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
“张家古楼之行结束后,我要坐镇京都指挥世界升维的事情,还要教秦家新任族长控尸,年底玖玥姐和倾殊结婚,我估计也少不了帮忙。”
张海侠闻言,若有所思:“玉君这个短时间是指?”
穆言谛拿过张海侠的汤碗,执起汤勺为其盛了一碗汤,搁置在了他的面前,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替小官去守青铜门之前。”
张海侠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黯然:“一定要十年?”
“或许更久也说不定。”穆言谛表示:“毕竟,终极的变数太大。”
“玉君真的不打算带人进去吗?”张海侠试图争取一个可能。
穆言谛微微摇头:“我就已经是那个最大的变数了,更何况是逃脱了死劫的你呢?”
张海侠是他养的众小张中,唯一一个被他拽着越过了死劫的人。
他救他时,天道沉睡。
不像玖玥姐和倾殊经过了天道认可。
自然也就成为了这方世界的另一个变数。
他若是带着他一同进入了青铜门。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万一被困...
他有冥府尚且还能重返人间,可张海侠与冥府无关。
搞不好就是一个死。
张海侠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失落。
从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
早在南安号的时候,他就应该死了。
若不是玉君,便没有他的现在。
所以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我明白了。”张海侠于此只有一个要求:“玉君进入青铜门后,可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别像上次和小蛇回来一般,瘦了那么多。”
至于让他不要受伤?
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不可强人所难。
他觉得玉君能活着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穆言谛微微颔首:“我尽量。”
或许是因为话题太过沉重,二人陷入了沉默的氛围。
好一会张海侠才问起了其他。
其中就包括:“抛开寻找其他长生家族的人员不谈,玉君近两年,为什么尤其不爱待在家里?”
穆言谛斟酌了片刻,确定不会因此伤了人心,这才回道:“因为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