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
“你可算回来了！”
两道遁光从山顶大殿的方向疾驰而来。
光芒敛去，露出两道熟悉的身影。
阳兰和黄袍。
林牧目光落在黄袍身上，眉头微微一挑。
“你的本体离开了？”林牧诧异地问。
他记得自己离开之前可是给剑尊加持词条了。
按理来说尝到甜头的剑尊应该还在阴阳道山才对。
黄袍摆了摆手，回应道：“本尊被帝尊调去清理虫子了。”
“虫潮最近闹得太凶，本尊实在看不下去。”
“就连本尊的众多分身，也都前往两域的交界处界域了。”
听到这话，林牧有些不解了。
“界域处青莲不是阻拦了吗？”
“用得着这么多战力？”
黄袍轻轻摇头。
“一方面是去清理虫子，另一方面，最近玄黄仙域那边的妖族开始作妖了。”
“养虫就算了，还想大举越过界域。”
“分身去收它们去了。”
“本来我也是要去的，但因为要帮你守道山，本尊特意把我留在这里。”
林牧点头，还是剑尊考虑周到。
临走还不忘守护好阴阳道山。
不过即便黄袍不在，阴阳道山也不会出问题。
阳兰可是仙帝，不是观赏花。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林牧的思绪。
阳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林牧。
看见林牧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牧一圈。
“寻道失败了吧！”
林牧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都十二年过去了。
怎么还记着呢！
十二年前自己执意要去寻找农道，没听她的安排踏上至阳大道。
估计这十二年里她没少在心里骂自己。
“现在知道大道难寻了吧！”
阳兰见林牧不吭声，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语气越发得意起来。
“这世上的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没有前人的经验，没有大道的指引，你就算天赋再高，也是无头苍蝇。”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林牧。
“还是老老实实走上至阳大道吧！”
阳兰说到这里，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磨磨唧唧十二年，最后还不是得走一开始的路？”
她指了指林牧，语气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你看看你，浪费了十二年，寸功未进。”
“你知不知道这十二年意味着什么？”
她猛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这十二年里....”
阳兰盯着林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已经恢复到了一转巅峰的实力。”
这句话落地，阳兰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死死盯着林牧的脸。
期待看到林牧脸上的懊悔。
十二年了，她每天都在想，等林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灰头土脸地回来，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而她已经重回一转巅峰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林牧肯定会震惊，肯定会自卑，然后乖乖低下头，承认他当初拒绝至阳大道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阳兰连安慰他的台词都想好了，先敲打一番，再大度地接纳他。
然而，林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阳兰那副恨不得把“快来膜拜我”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兰花都当过仙帝了，怎么心眼还是这么小？
十二年前自己不过是坚持要去寻找农道，没按她铺好的路走，她居然记仇记到现在。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哦。”
就一个字。
没有震惊，没有懊悔，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阳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她气血翻涌。
“哦？”
“你就一个哦？”阳兰急了，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仙帝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指着林牧的鼻子，彻底失去了刚才那份居高临下的从容。
“林牧，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十二年浪费得有多彻底！”
林牧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听到了啊。”
“恭喜你恢复了一点实力，挺好的。”
“我能更安全啦！”
“你少在这里装蒜！”阳兰气得直跳脚。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如此死皮赖脸！
“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选择错误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十二年的怨气全撒出来。
“没有前人的经验，没有大道的指引，你以为农道是你在地里刨两下就能刨出来的？”
“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耗费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在混沌海中流浪，到死都摸不到大道的门槛。”
“你凭什么觉得你十二年就能行？”
“真是愚不可及！”
黄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知道林牧是个有主意的人，但阳兰说得确实是实话。
十二年，对于寻道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林牧啊。”黄袍打了个圆场，语气语重心长：“其实帝尊也是为你着急。”
“大道难寻，这世上走错路的人太多了。”
“你若是现在回头，以你的天赋，走至阳大道也还来得及。”
“别为了赌一口气，毁了自己的前程。”
黄袍说完，还看了看凤玄姬和池凌薇。
突然发现这两女的脸色并无变化，甚至还带有一丝笑意。
黄袍心里一跳。
什么意思？
怎么又是这种表情？
凤玄姬是跟着林牧的，池凌薇是在青莲身边的。
林牧的状态她俩肯定都清楚。
难道说....
“你们就这么笃定我失败了？”
不等黄袍思索，林牧轻叹一声，反问句起手。
下一刻，林牧体内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一股属于天仙境的威压，以林牧为中心，毫无保留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厚重绵长的韵味。
阳兰嘴里还没骂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牧，感受着那股真真切切的天仙气息，整个人都傻了。
“天仙？”黄袍脱口而出，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错愕。
这怎么可能！
修行界的铁律，没有踏上大道，是绝对不可能突破到天仙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