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话落。
垂眸摩挲着腰间的水寒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盖聂刚来遇徐夫子。
心想。
若不是徐夫子当年拍着盖聂的肩膀告诫，剑的高低不代表排名的高低，虽然水寒剑排名第七，但实力不一定输给他，让盖聂小心自己。
起初本就没多少自信，听了这话才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多了几分底气。
后来亲自示范交手，看着旁人震惊的神色，那点底气瞬间膨胀成了爆棚的自信。
如今再想。
只觉当初真是太过谦虚，明明有碾压般的实力，却总藏着掖着，反倒让不少人看轻了自己。
鬼谷。
云雾翻涌间，一道青衫身影负手立于观星台，正是鬼谷子。
他望着天幕里高渐离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满是疑惑的说：“嗯？这还是我认识的聂儿吗？”
他指尖轻叩栏杆，目光落在天幕中盖聂从容避招的身影上。
“看起来年纪长了，心中的杀意与脾气，倒是越来越少了。”
“要是当年他敢面对这般挑衅，怕是直接一剑挥出，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
“现在这般，真是低调许多。”
话音顿了顿，鬼谷子又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该有的样子。”
“锋芒毕露易折，藏锋守拙方久。”
“盖聂这孩子，心性进步了不少，褪去了年少的锐气，多了几分沉稳与仁心。”
“心境进，剑术自然会进，这比单纯的剑术变强，更为难得啊。”
流沙。
卫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鲨齿剑。
他抬眼扫过天幕里高渐离与盖聂剑拔弩张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加掩饰的鄙夷道：“呵，真是越看越碍眼。”
“师兄真是变得越来越懦夫。”
“当年在鬼谷，杀气多么之重，如今这般瞻前顾后，面对区区高渐离的挑衅。”
“只会一味躲闪，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懦弱无能到了极致！”
卫庄的眉峰狠狠蹙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屑。
他始终认为，强者就该以绝对的力量镇压一切挑衅，而盖聂如今的退让。
在其眼里不过是被所谓的道义绑架，丢尽了剑圣的之名，更丢了鬼谷弟子之威名！
“他以为一味躲避便是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
卫庄嗤笑一声，猛地抬脚踹向身旁的石柱。
砰的一声闷响，石柱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痕。
“现在的师兄，根本不配执掌天下第一剑，更不配做我卫庄的师兄！”
他死死盯着天幕中盖聂从容闪避的身影，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嘎作响。
卫庄冷声道，眼底寒光闪烁，“若是换做我，早在对方拔剑的那一刻，便以鲨齿碾碎他的剑锋，让他知道，挑衅强者的下场！”
【天幕骤然转动，光影流转间，全场寂静。】
【高渐离在与盖聂师弟卫庄一战后，对盖聂的称呼，竟从最初的“帝国走狗”，直接改口成了“盖聂”！】
【而当他亲眼目睹盖聂与卫庄那场惊天动地的强者对决，真正见识到剑圣的实力后。】
【他的称呼再次改变，从直呼其名，变成了无比恭敬的“盖先生”！】
【这态度转变，简直是前倨后恭，从鄙夷到敬畏，反差之大，思之令人发笑。】
原本热闹欢呼的墨家子弟，听到这之后瞬间一懵。
共同扭头看向了勾起嘴角的高渐离。
高渐离愣住，接着反驳：“这怎么可能呢！？”
“更可笑的是师兄都打不过，我师弟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让我……”
“但是我与那个帝国走狗有仇，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呢！？”
众人一听，若有所思。
【来，天幕继续，让我们看看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忽然！】
【一道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金色剑气，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当头劈向高渐离！】
【班大师惊呼，“小高，小心啊！”】
【高渐离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高渐离耳膜生疼。】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导而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震得生裂。】
【整个人被这股力道硬生生逼退数步，脚下的石板都崩裂出细密的纹路。】
【好大的力气！】
【仅一招剑气，就让我这位第一高手落了下风！！】
【高渐离心中狂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刚定神，他眼睛皱缩。】
【金色的剑气横劈而来，恐怖的杀气直攻向高渐离面门。
【高渐离咬牙，身形急退，水寒剑舞出一片密集的冰蓝色冰幕，以此为盾，试图以此阻挡。】
【“砰！！”】
【金色剑气与寒冰剑幕碰撞。】
【冰幕在金色巨力的碾压下层层破碎，余威的剑气，高渐离急忙侧身躲开！】
【“你的剑，太慢了。”卫庄的声音冰冷刺骨，他足尖点地，整个人如鬼魅般横飞而去，与高渐离拉近距离。】
【接着鲨齿剑下劈，直取高渐离肩膀。】
【高渐离险险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带起一缕衣角，同时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刺骨的寒意与剧痛同时袭来，高渐离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高渐离咬紧牙关，目光死死锁定卫庄的破绽。】
【可卫庄的剑法诡异莫测，金色剑气纵横交错，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死！”】
【卫庄眼中寒光爆闪，内力灌注于剑尖，金色的剑气凝聚成一点，狠狠点向高渐离的眉心。】
【这一击，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高渐离只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自己，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带着血腥气的金色剑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后倒去，身体与地面平行，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
【有破绽！】
【高渐离水寒剑猛的从下往上，刺向卫庄的小腹。】
【卫庄冷哼一声，身形凌空跃起，金色剑气如屏障般展开，挡住了高渐离的偷袭。】
【高渐离借着这丝空隙，狼狈地翻滚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扶着柱子勉强站起，看着眼前那个如死神般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试不慎，便是死局！】
【卫庄先生这剑术，太可怕了！】
【但他的师兄盖聂为何那么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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