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所有警察脸色冰冷。
十年前那场猎杀游戏的主谋——策划、虐待、屠杀的元凶,逍遥法外十年的恶魔,此刻就在眼前。
说实话,他们真的不想救。可职责所在,不能不救。
与此同时,画面开始分割。
左侧,是现场死亡直播。画面里的男人被吊着,鲜血一滴一滴往下落,沉闷的滴答声像催命的鼓点。
右侧,开始播放黑客提前整理好的画面,一段段,一帧帧,触目惊心。那是当年,被他们当作“游戏”的真实记录。
直播间瞬间沉默了三秒。
然后,怒火彻底爆发,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铺天盖地涌出来——
【畜生!这群人全是畜生!】【我看得浑身发抖……那些女孩才多大啊……】
【她们也是爸妈的心肝宝贝,就这么被活活害死!】【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草菅人命?】
【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杀人吗?】【法律呢?正义呢?当年为什么没人管!】
【太窒息了……我真的喘不过气……】【必须死刑,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们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直播外,那些失去儿子的家属看到那些画面,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全完了……”
还有人眼泪直流,却不是愧疚,而是恐惧,声音都变了调:“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主谋赵立山见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干脆不装了。他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冲着陆晚缇嘶吼辱骂:
“当初就应该把你解决了,就不该让你跑掉。”
陆晚缇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罪?”
“本来就是。”赵立山红着眼睛,面目狰狞,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要不是你跑掉了,我们根本不会有事。我们家世显赫,我们有钱有势,我们本该一辈子风光无限。”
“所以,人命在你眼里,就不算人命?”陆晚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那些人,就活该被你们抓、被你们害、被你们埋在山里烂掉?”
“她们命贱,不配和我们比。”赵立山疯狂叫嚣,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再次炸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警察还破什么门,就这样别救了。】【这种人就该凌迟。】【他根本没有人性。】【枪毙都便宜他了。】
屋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大批警力赶到,将整栋管理室团团围住。警灯照亮了夜空,警戒线层层拉开,空气里弥漫着肃杀之气。
支援带队的警官大步走进来,向周秉骞敬了个礼:“周法医。”
“物证室在后院。”周秉骞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里面有记录账本、手机、未处理遗物。立刻封存取证。”
“是!”
“另外,狼牙山后山——立即启动大规模挖掘。”
“是!”
警察迅速上前行动起来。最后,赵立山还是被救了出来,抬下了山。
警方搜查狼牙山时,在不远处一间隐蔽的屋子里,意外寻到了那些女孩的遗骸。
陆晚缇站在门口,看着章叔的身影隐在屋内,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屋内的黑板上,一行字刺目又心酸,“我们去找女儿,迟了十年,希望女儿不要怪我们迟到。”
黑板下方,整整齐齐贴着九张女孩笑容灿烂的照片。她们笑得那么好看,那么鲜活,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照片里走出来,喊一声“爸、妈”。
在场所有警察,瞬间陷入沉默,有人别过头去,有人红了眼眶。
连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也在此刻彻底安静下来。
突然,直播间黑了一下。一道匿名弹幕缓缓飘过——
【我接这单,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些——到死都没说过一句冤的女孩。】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那个黑客。
他也沉默了。
这场对抗,以恶魔极端的方式落幕,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但这并不是结束。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全面收网!”带队警官一声令下。
整个城市,同步行动。
深夜的灯光,照亮了无数逮捕现场——
当年负责案件的民警,一个个被从家中带走。手铐冰冷,扣在腕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涉嫌徇私枉法、滥用职权、故意隐瞒证据——跟我们走一趟。”
当年审批案件、草草结案的法官,被从家中带走。他面色灰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涉嫌受贿罪、包庇罪、故意违背事实枉法裁判——现在逮捕你。”
当年负责户籍、失踪人口登记、内部通气的相关人员,一个接一个落网,无处可逃。
“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跟我们走。”
教育局、当地社区、个别保护伞官员、内部通风报信者……一个不留。
全城行动,彻夜无眠。
审讯室的灯光亮了一整夜。一份份笔录,一份份供词,一份份当年被刻意压下的证据,重新浮出水面。
有人痛哭流涕,拼命狡辩,有人破防崩溃,有人沉默认罪。
但无论如何——天网已落,无一漏网。
三天后,官方正式发布通报。
长篇通告,字字清晰,句句有力——以赵立山为首的六名犯罪嫌疑人,组织囚禁、虐杀未成年少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五名主犯已死,依法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涉案民警、法官、公职人员、保护伞共计三十七人,全部落网。
涉案家族企业、关联公司、资金链条,全面彻查。
消息一出,举国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