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震惊。
第二天清晨,河边的公共座椅上,有人发现了死者的尸体。
身体被厚厚一层凝固的蜡包裹,形态狰狞,保持着死亡前挣扎的姿势。死状与直播完全一致。
周秉骞与张诚第一时间出警。警戒线拉起,围观人群被远远隔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法医车停靠在旁,周秉骞一身防护服,蹲在尸体旁,神色冷沉。
张诚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快速汇报情况:“死者男性,二十五岁,富二代江文澈。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与直播时间吻合,死因窒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家属情绪已经崩溃。前天报案失踪,今天就以这种方式被抛尸,全市都炸了,上面压力极大。”
周秉骞没有说话,指尖细致地检查尸体表面。蜡层坚硬,剥离之后,皮肤呈现出窒息特征。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反应,没有挣扎之外的搏斗痕迹。
更诡异的是,解剖之后,胃内完全空虚。
解剖室冷白的灯光下,周秉骞站在解剖台旁,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死者被囚禁期间,绝食至少三天。没有进食任何东西,水分摄入也极少,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态——这才会在蜡封窒息过程中,快速死亡。”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一字一句地说:“没有药物,没有毒素,没有锐器伤,没有电击痕迹,没有约束伤之外的多余损伤。”
张诚站在旁边,眉头紧锁,说出自己的判断:“凶手控制现场能力极强,心思缜密,做事冷静、偏执、有极强的仪式感。”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追问。
“一点都没有。”周秉骞抬眸,眼神冷冽,“现场不是第一现场。”
指纹、毛发、皮屑、纤维、足迹、工具残留……全部空白。
直播源头查不到,抛尸路线查不到,目击者没有,监控盲区,动机不明,社会关系排查一片混乱。
案件,彻底陷入僵局。市局上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案。
谁也没有想到,三天后,第二起直播,再次降临。
这一次,依旧是突然弹出的直播间。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水缸。
第二位死者,被牢牢固定在中间。水从头部缓慢地流下来,整个人逐渐被淹没。
水流漫过口鼻,他拼命仰头,挣扎、抽搐、呛水,气泡不断从水底冒上来,破裂在水面。
整个过程缓慢、折磨、令人窒息。
直到最后一丝挣扎消失,男人彻底沉入水底。
持续十分钟的直播才结束
第二天,警方在城郊一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又是富二代——胡天诚,当地胡氏集团的总裁。
浸泡水肿,死因溺亡——同样没有任何线索。
又过三天。
第三起直播出现。
画面中,是一口巨大的铁锅。
第三位死者被绑在锅内,底下火势渐旺,油温慢慢升高。皮肤被灼烧得发红、起泡。男人凄厉惨叫,声音嘶哑绝望,不断求饶,可没有人回应。
火焰越来越旺。十分钟的时间,活生生烧死。
直播再次结束。
第二天,尸体被抛在市中心主干道上。而那一片区域的监控,恰好全部故障,警察调查时候,是黑屏,雪花,无信号,这是提前被人动过手脚。
一连三起,手法各有不同,死法诡异,全部直播公开,还毫无痕迹。
整个警局,彻底疯了。局长办公室的灯,连续几天几夜没熄。
专案组成立,全员停休,连轴转——审讯、排查、监控、走访、技术分析、网络追踪……所有能用上的手段全部用上。
记者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在警局门口,话筒、摄像机、闪光灯密密麻麻,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警方连续三起案件毫无进展,是不是代表凶手已经完全掌控全局?”
“凶手如此嚣张,直播杀人,市民安全感极低,请问警方有何应对措施?”
“死者均为年轻男性富二代,是否存在针对性复仇?”
“监控屡次失效,直播无法关闭,是不是警方内部有漏洞?”
舆论如刀,压力如山。
全网热议,流言四起,恐慌蔓延,家长不敢让孩子夜间出门,年轻人不敢单独外出,夜店商圈人流量骤减。
上头督办令一道接一道,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警局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会议室烟雾缭绕,卷宗铺满桌面,地图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的地点,却没有一条能指向凶手。
周秉骞依旧冷静。他是整间屋子里最沉得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