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硬的神色盖过。
她声音尖锐,情绪激动:“我没有同伙,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是她们罪有应得,是她们活该。”
“只有你一个人?”
张诚皱着眉,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直指关键:
“你本身就是残疾人,常年依靠轮椅行动,力气更是远不如常人。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迷晕她们之后,独自将两个成年女性的尸体,一路搬运到舞蹈室的?”
他顿了顿,目光逼视着她。
“这中间路程不短,现场也没有拖拽痕迹。凭你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女人脸色一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自己有办法,不用你们管。所有事都是我做的,你们直接定我的罪就好。”
她态度强硬,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有第二个人存在,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自己独自完成。
周秉骞眸光微沉,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没有轻信女人的口供,转身重新回到法医室,再次对两具尸体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检查。他耐着性子,一寸寸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八个小时后,终于在死者断裂的骨头缝隙里,他有了发现——
一点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皮屑,紧紧嵌在骨骼缝隙中,明显不属于死者。
周秉骞眼神一厉,立刻让人将皮屑送去做DNA检测。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那一小块皮屑的DNA信息,成功录入系统比对。
资料库瞬间匹配到了一个人——曾立远,一个有过故意伤害、协助作案前科、刚刚出狱不久的男子。
“找到了。”周秉骞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声音冷冽。
张诚立刻精神一振:“是他?我现在就带人去抓捕。”
行动迅速展开。警方根据线索,很快在一处出租屋内将曾立远成功抓获。
审讯室里,曾立远面对确凿的证据,根本无从抵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她是我的初恋,最后分手了。再见她时,是在我婚礼上,那时候她脚废了,她家人嫌弃就想推给我,我拒绝了。
前不久出狱,我儿子生病需要钱,她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帮她把那两个人搬到舞蹈室,还让我帮忙清理了部分痕迹。
为了孩子我没办法,就答应了……拿到钱,孩子第二天就做了手术,现在恢复很好,一切都值了。”
至此,案件所有疑点全部解开,真相大白,背后的故事却让人可惜。
案件告破,舆论哗然。那两个死者生前经营的舞蹈培训机构,因为牵扯恶性杀人案件,加上过往劣迹被一一扒出,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家长们纷纷退费,学员全部流失。相关部门介入调查,机构一夜之间轰然倒闭,彻底关停。
而一直在这里担任舞蹈老师的陆晚缇,瞬间成了无业人士。
宋美琪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傍晚,周秉骞下班回家,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案子结束了。”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都结束了。”
陆晚缇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以后,咱们不做舞蹈老师了,好不好?”周秉骞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我不想你再卷入任何危险里。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待在我身边。”
陆晚缇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珍视与后怕,心头一暖,笑着点头:“好,不做了。以后,我就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周秉骞眸色一柔,低头吻上她的唇:“那我们回房间跳舞去。”
“好啊,周法医。”陆晚缇调皮地回应。
清晨的第一缕洒进卧室,落在陆晚缇恬静的睡颜上。她微微蹙着眉,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
周秉骞早就醒了,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见她快要醒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陆晚缇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周秉骞轮廓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爱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醒了?”周秉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又好听。
陆晚缇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嗯。”
“再睡一会儿?还是起床吃早饭?”周秉骞伸手,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