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舒展,身姿定格,像一尊诡异的人偶,孤零零地躺在空旷的教室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陆晚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冰凉。她强压住翻涌的恐惧,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待的间隙,她靠在墙边,心脏狂跳不止,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在心底急促地喊:【七七,七七。】
【宿主,我在。】
“死……死人了。李老师死在教室里了。”陆晚缇的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不会……又被当成嫌疑人了吧?”
上次的案子她还心有余悸。平白被卷进去,那种无力与委屈,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七七沉默了一瞬,连忙安抚:【宿主你别慌,你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你每天都和周秉骞一起出门,回家时间固定,小区监控、培训班门口的监控都能作证。这次绝对不会被冤枉的。】
听了这话,陆晚缇悬着的心稍稍落回去一些。可目光落在那具诡异的尸体上时,寒意还是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培训班的老师和学生家长都被惊动了,围在外面议论纷纷,场面乱成一团。
带队的警察走进教室,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周秉骞接到出警指令时,只听清了地址。等他赶到现场,看清培训班的招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晚晚工作的地方?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蹿上脑海。他脸色一白,顾不上许多,快步冲进警戒线,颤抖着手拨通了陆晚缇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秉骞?”
女孩的声音平稳,没有哭腔,也没有恐惧。周秉骞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晚晚,你在哪?有没有事?”他的声音还带着后怕的余韵,急切得有些发哑。
“我在教室外面,没事,你别担心。”陆晚缇轻声安抚他,“我早上来上班,发现李老师出事了,已经报过警了。”
“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靠近现场,等我过来。”他语速极快,“我马上到。”
“好。”
挂了电话,周秉骞快步走进教室,换上防护服,走到尸体旁边。
同事看见他,连忙打招呼:“周法医。”
他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尸体上时,方才的慌乱已被专业的冷静取代。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尸僵、尸斑和角膜浑浊程度,指尖轻触体表,判断尸温。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尸体姿势僵硬,无明显挣扎痕迹。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第一案发现场该有的杂乱。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是死后被人移过来的,刻意摆成了舞蹈姿势。”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镜面、把杆、门窗、地面,一寸一寸地搜寻着蛛丝马迹。
“尸体先运回局里解剖,进一步确定死因,提取体表微量物证。排查现场指纹、脚印、毛发。调取培训班内外所有监控,逐一排查培训班工作人员以及近期接触人员。”
一系列指令清晰下达,有条不紊。
陆晚缇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个冷静专业的身影,心底涌上一阵安心。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在,她就不怕。
案件发生在培训机构,涉及人员复杂,又死了在职老师,警方格外重视,询问工作同步展开。
陆晚缇作为第一目击者,被带到一旁接受例行询问。负责询问的民警态度温和:
“陆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今天早上七点十分左右。我到培训班准备上课,推开教室门就看到了。”陆晚缇语气平稳,如实回答。
“昨晚你最后离开培训班是什么时间?有没有发现异常?”
“昨晚六点半准时下班,和其他老师一起走的。离开前教室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你和死者关系怎么样?近期有没有矛盾或者争执?”
“我们是同事,平时交流不多,关系很普通,没有任何矛盾争执。”
陆晚缇对答如流。加上监控记录和人证俱全,她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很快排除了她的嫌疑。
询问结束,周秉骞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吓到了?”他低下头,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
陆晚缇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有一点……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