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老头子叫苦不迭,舔着笑意:
“哥,您看我们这把子老骨头,真经不得您那一拳头,还是算了吧,这婆娘之前已经吃到教训了……”
齐书怀冷冷一哼:“你们放心,我收着力,保准你们在医院躺一个星期就行了。”
几个老头排排站好,连连摇头,他们倒是想走,可这齐书怀向来霸道,他们今天走了,齐书怀能立马堵上门去!
王玉珍轻瞟了眼,想着她家老头子毕竟才从医院出来没几天,开口道:
“老齐,今天就这样吧!既然他们家说不满意我们家孩子,那我们把孩子领走,两家婚事就此作罢,我家孩子不是非得赖在他们季家!”
齐书怀吁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人顿感没意思,稳了稳呼吸后,开口道:
“成吧,让他们把离婚协议签了。孩子孙子我们全带走。”
“不行。”
季放也顾不得装死了,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苏柔见他那勉强的样子,连忙过去把人扶着,她看着齐书怀:
“齐大哥,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他们俩孩子都有了,你再逼着他们分开是不是不大好?”
“有孩子了又怎么样?谁规定了有了孩子就不能分开的?”
齐书怀一挑眉,不同这拎不清的说话,踢了踢地上的季放:
“快点,离婚协议书,写了,我拿上去走一趟,以后咱们两家进水不犯河水!还有宸宸的断亲书一并写了,以后宸宸就随我家姓了。”
季放让齐书怀这么揍一顿,脑子似乎清明了许多,皱着眉,面部肌肉牵扯了一下伤口,痛得他一阵龇牙咧嘴,他反击道:
“你能不能别手动脚的,离婚协议书你找我儿子去,你们爱咋滴咋地,宸宸的断亲书我不可能写,那是我季家的子孙,你想都不要想?”
“哟,你季家还能缺子孙?那个毒崽子不是上杆子要给你做孙子嘛?为了那个小崽子连自己亲孙子都能作贱,你还管宸宸做什么?麻溜一点,别逼着我抓着你的手写!”
齐书怀催促着,季放硬是不写,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齐诗语一行人姗姗来迟,围着看热闹的众人见着主人公到场了,纷纷让开一条道。
“大伯,大伯娘!”
齐诗语率先冲了进去,先看她大伯娘,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一边,又凑到齐书怀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到他嘴角的淤青眸子一冷,迸射出阴冷的视线射向坐地上的季放,见他那张脸比她大伯凄惨多了!
齐诗语的眼眸闪烁了下,那骇人的气息立马变温和无害了许多,她拉着齐书怀的胳膊,嗔怪地道:
“大伯,您不是才出院嘛?就不能在家里安心的休养?这么舟车劳累的您想急死谁?”
刚刚还不可一世,霸王之气外露的齐书怀冲着侄女求饶一般打着哈哈:
“大伯的身体已经好了,你说的那事儿大伯不得亲自跑一趟么?也得亏亲自跑这么一趟,这不活动一下身子骨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说着,还不忘对旁边事不关己的老婆子使个眼色,示意她帮忙求求情。
王玉珍嗤笑一声,过去牵着齐诗语的手:
“诗诗过来,不和他们臭男人扎堆,咱娘俩说说话。”
说罢还不忘冲着后一步跑进来的宸宸招招手:
“宸宸也来。”
“大奶奶!”
季以宸小跑到王玉珍的跟前,仰着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句。
这么一声,叫得王玉珍的心口上了,想到在幼儿园打听到的事情,心里就一阵酸涩,他们家五个孩子那个时候那般艰难都没让孩子受这个苦楚的!
他们家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就因为季家人的疏忽,不仅让人算计成这样,还差点把孩子给弄丢了?
王玉珍牵着小家伙的手带到自己边上,疼惜地摸着他的头:
“奶奶的乖孙子,今天就和奶奶回家去,咱不在这破地方待了!”
“王姐姐,宸宸是我们家的孙子……”
苏柔不服气,纠正了一句。
王玉珍眉毛一挑:“怎么?我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
苏柔扯了扯嘴皮子,眼眶又红了,季放看不过去,皱眉道:
“王教授,你一个读书人,能不能别学老齐的那股霸道劲儿?那宸宸,说一千道一万他就是我季家的孩子!”
王玉珍轻嗤一声,不理他。
齐书怀又撸起了衣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进门的那一抹身影,嘲讽地道:
“姓季的,咋地了?看你儿子来了,又觉得自己能耐是吧?”
“大伯,大伯娘。”
季铭轩跨步进来,扫了眼埋头抽噎的母亲,把齐书怀嘴角的痕迹看在眼里,视线落在了鼻青脸肿的父亲身上,蹙了下眉,看向一旁的小战士。
齐书怀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轻抬了下眉头,不咸不淡地道:
“你也不用为难他们。我和你父亲切磋切磋,这种情况难免发生,倒是你,既然来了,离婚协议书给我吧,我直接拿上去走一遭,放心不会影响你的前程,毕竟你当初也算是救我家孩子一回,我也做不出那般狼心狗肺的事情出来!”
离婚协议书?
季铭轩豁然扭头,看向王玉珍身边的齐诗语。
齐诗语眨了眨眼,偏开头颅,不看他。
季铭轩的目光不移,依旧看着齐诗语,眼神坚定,道:
“我没有要同我妻子离婚的想法。”
齐诗语眨了眨眼,只摸着宸宸的头,没说话。
王玉珍揽着她的肩膀,那意思很明显,不管她做什么选择,她都尊重她。
齐诗语能做出什么选择?
她无权代替这个时空的齐诗语做出任何的抉择,刚刚季铭轩看着她说的那句话也是这个意思,他们俩在这方面默契得吓人。
季铭轩又看向齐书怀,直接跪下了。
那一跪,跪得齐诗语心头一震,跪得外面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众人纷纷瞪大的双眸:
这季铭轩不愧是季放的种哈,这季家也是出了奇了,尽出一些情种!
季铭轩不管外面如何议论,他埋低了头,态度之诚恳:
“抱歉,大伯,我深爱我的妻子,我不会同她离婚的。之前是我做得不对,请您再信我一次,这次您在旁边盯着,我必定用心爱她,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