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喝了一句:“废话这么多,还不快去准备,不能误了公子的事。”
“晓得晓得。” 李池着急忙慌地从侧门跑进了芳华楼。
周行运看着这芳华楼的牌匾,又闻到那一阵阵香气,顿时心中激动。
这么多天终于得空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芳华楼的招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至于李池到底在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今他周家继续和裴家做着生意,那什么李池到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想到这里,他迈步走进芳华楼。
一进去,他便察觉到这地方和一般青楼的不同。
入内是一方青石铺就的庭院,阶前植着兰草、栀子,不浓不烈的香气淡淡萦绕,闻之令人心宁。
院中不见喧嚣嬉闹,往来之人,身上皆着丝绸,一看就非富即贵。
主楼两层,窗棂雕着缠枝花卉,挂着素色软纱,风一吹便轻轻拂动。
楼内琴、棋、书、笺,丝竹之声轻软婉转,不躁不闹。
楼上厢房皆以清雅字眼命名,室内铺着素色地毯。
那挂在窗前的柔纱,挡住了大部分日光。
室内焚浅香,燃烛火,映得人影朦胧,自有一种迷离暧昧的气氛。
周行运看完,不由吞了吞口水:“有些意思。”
但他可不是那些穷酸文人,收回目光后,立刻找起老鸨来。
目光刚扫过,就有一锦衣妇人上前招呼:“公子前来,是听曲还是观舞?”
周行运这几日听戏,听书早已疲了。
摇头开口:“莫说其他,让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陪我喝两杯就是。”
老鸨捂嘴轻笑:“公子,我们这芳华楼却和别的地方不同,最漂亮的姑娘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一亲芳泽的。”
“哦,不都是要银子吗,有什么不同。”
老鸨开口:“我这芳华楼内有花魁十二,各处一房。”
“公子可选一房,进去听曲观舞,若能得姑娘青睐,自然可以促膝长谈,饮酒作乐。”
“可若惹得姑娘生厌,那就只能听曲了。”
周行运皱眉:“这么麻烦?”
“公子若只是想解解乏,次一等的姑娘也是可以直接安排的。”
话音未落,周行运一抬头。
却见一抹红影自围栏处走过。
一身薄纱红袍,显出婀娜柔美的身形。
侧脸如玉,鼻翼轻薄高挺,腰如细柳。
那张脸,如有魔力一般,瞬间就吸走了他的目光。
【人间绝色!】
周行运见到这张脸,不由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才叫绝色啊!
他的目光,顺着那女子走进一间厢房。
正要开口,却见到走廊另一侧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李池!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碰到了这小子。
难不成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过来,就是想来这里。
周行运吞了吞口水,开口说道:“那姑娘叫什么?”
老鸨抬头看去,顿时笑着开口:“乃是红绡姑娘,可是我们芳华楼的头牌。”
“就她了!”
老鸨笑着开口:“要观红绡姑娘舞姿,需十两银子才能进房。”
周行运随手丢出两锭银子,直接迈步朝着二楼走去。
等他推门进去,只见屋内,红绡坐在上首。
旁边坐着三五男子,李池正坐在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坐在上首的红绡。
直到众人听到声响,才回头看来。
见到周行运之后,个个面带敌意,又多了一人,就代表他们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唯有李池看到周行运后,迅速低下头,只不过嘴角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老鸨带着周行运进去后,立刻招手:“小翠,还不安排这位公子坐下。”
红绡旁边的侍奉丫鬟立刻上前:“公子请坐,我这就安排茶水点心。”
周行运立刻找了个靠近上首的位置坐下。
再抬首,才看红绡的正脸。
一张脸,仿若天成,的确是他此生在青楼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之一。
这芳华楼内,竟然有这等绝色,他只后悔没早几日过来。
而这时,丫鬟上完茶水,却手持托盘站在旁边。
周行运斜瞥一眼,取出两粒碎银子放在托盘上。
那丫鬟才喜笑盈盈,微微欠身:“谢公子赏!”
周行运摆摆手让她离远些。
又等片刻,又有几人进来。
屋内,陆续坐进来十人。
此时,红绡才起身,对着四方欠身行礼:“多谢各位公子前来捧场,小女子只能以琴为谢。”
开场,便是抚琴。
周行运不懂琴,甚至听得昏昏欲睡。
但一抬头,看见那一张俏脸,又忍不住振奋起来。
很快,一曲终了。
有书生模样的人,长叹一口气后开口:“琴声凄婉至此,我仿佛看到了红绡姑娘前半生之苦。”
红绡微微颔首,面色悲戚。
我见犹怜的模样,让那书生也忍不住喉结滚动。
李池也开口,装模作样地点评一番,引得红绡微微颔首。
等到周行运,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招手让丫鬟过来。
“此曲,是我今生听过最好的琴曲,只能以此酬谢了。”
说完,将两锭银子放在托盘上!
丫鬟笑嘻嘻的退去,周围人则一脸鄙夷的看向周行运。
“俗!”
“红绡姑娘,岂是这等俗人。”
周行运毫不介意,只喝了口茶,再次目光灼灼的看向上首。
此时,红绡再次起身:“曲作罢,我还有舞献给诸位公子。”
说着,就带着那一身红纱,于上首翩翩起舞。
刚喝完杯中茶的周行运,看着曼妙身姿,只感觉下腹一阵温热,口干舌燥。
其他人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这次,除了那书生还在逞口舌之利。
其他几人除了动嘴,还纷纷拿出银子,给那丫鬟收下。
周行运却笑了一声:“红绡姑娘这一舞,简直动人心魄,只以金银俗物,都不足以表达我的钦慕。”
众人再次看向周行运,这次眼神中只有无耻!
这老登,刚刚不是你给的银子吗?
在众人的目光中,周行运从腰间取下一只玉佩,那丫鬟立刻在其身前接过。
“这是我贴身之物,赠予红绡姑娘惠存。”
红绡微微欠身,对着周行运勾动嘴角。
周行运顿时只感觉魂魄都被勾走了,只觉得这玉佩给得值。
五曲三舞,中间夹杂闲谈茶艺、诗书,日色渐暮。
红绡施施然起身,对着众人微一躬身:“多谢诸位公子捧场,小女子今日之艺到此为止,诸位可以去别处玩乐。”
众人顿时急匆匆开口说道:“红绡姑娘,不知今日……”
他们中最少的今天也花了二十几两银子,为的便是红袖添香。
可听这意思,没人能得红绡青睐啊。
“诸位公子,还请慢行。”红绡再次躬身。
旁边的侍奉丫鬟也开口:“还请明日再来吧。”
此前那侃侃而谈的书生先忍不住:“不是!哪有这种道理,我可花了二十几两银子。”
“我还有银子,红绡姑娘多留一阵!”
此时,守在门外的青楼护卫,已经往这过来了。
众人看这阵势,也知道没人能留下,只能悻悻然走出去。
李池也一脸无奈地起身离开,经过周行运旁时还叹了口气。
周行运此刻的心情跟李池也差不多。
就这么结束,感觉那玉佩给出去有些心疼。
不过,他早就是花丛老手,也知道现在不能操之过急,大不了明日再来。
只是走出门去后,周行运越发口干舌燥,感觉心中邪火压制不下,就想着另找一个姑娘过夜。
刚刚在屋内侍奉的丫鬟,却走到周行运身旁:“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备了酒菜,想请你进屋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