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沈砚秋忽然被抱起,立刻想要挣扎。
却被蒲扇大手稳稳抱住,只能将头埋进江尘怀中:“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尘顾不得多说,一路往屋中走。
进门时,冲着门房高声喊了一句:“快去把郎中请来!”
沈砚秋神色更急:“我就是吃多了东西而已,哪要请郎中!”
江尘却不管那么多,只把沈砚秋一路抱回屋中,安顿在床上,不让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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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思齐原本是上岗村老郎中的徒弟,此前流匪作乱时就来过帮人治刀伤。
三村合并后,自然而然成了三山镇的郎中。
此刻得了消息,听说是沈砚秋生了病,立刻急匆匆请了过来。
沈砚秋被江尘扶在床上,见到邓思齐真被请了过来,越发不知所措起来。
“我真没事啊,你怎么紧张兮兮的。”
江尘神情确实紧张:“邓先生,你看看这是......”
那边,邓思齐号完脉已经起身。
脸上的紧张全部散去,换上了莫名的笑意:“是喜脉。
恭喜镇主,夫人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江尘先前的紧张,瞬间化作狂喜。
以拳砸掌:“果然是,哈哈哈,我就知道!”
沈砚秋当场呆住:“喜脉......是什么意思?”
她自然知道喜脉是什么意思,可一时已经反应不过来
邓思齐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反应。
笑着答道:“就是镇主和夫人,马上要有孩子了。”
江尘压下心中喜悦,从怀中掏出几粒碎银,递给跟着邓思齐进来的门房:“快去把我爹、嫂子叫来!”
照顾孕妇,他确实没有经验,只能求助于老爹和嫂子了。
门房拿了喜钱,飞也似跑了出去。
“多谢邓先生。”说着也给邓思齐递出一份喜钱。
邓思齐笑着接过:“那我也沾沾喜气了。”
收了喜钱后,又忍不住开口:“我看镇上义学有本医书,里面提及防疫之法,其中说了疫病根源为‘不可见之菌’,不知是真是假......”
他作为郎中,对那本医论中提到的诸多概念颇感兴趣。
甚至和他此前的一些想法相互印证,这时见了江尘,自然忍不住问起。
可江尘现在哪有心思谈论这些:“这些日后再说,你看我娘子这身体,是不是要开些药。”
邓思齐才反应问话不合时宜,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袋,我先给夫人抓几副安胎药!”
邓思齐现在也在镇上开了一家药铺,现在抓药也不需要再去县里了。
他离开这段时间,沈砚秋有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家。
很快,一屋子人着急忙慌的聚到沈砚秋床前。
就连在义学读书的江能文、江晓芸也旷课赶了过来。
江能文目光炯炯地盯着床上的沈砚秋:“叔母是不是要生孩子了?我要有弟弟了!我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可能是妹妹呢。”江晓芸也惊喜的很:“我要给小妹做小衣服。”
那边,江有林更是逮着才抓药回来的邓思齐问东问西,确定没有出错。
沈朗也紧张的看着沈砚秋:“,你没感觉不舒服吧。”
沈砚秋被众人盯着,越发紧张。
要从床上坐起,却被江尘一把扶住:“娘子,小心。”
沈砚秋笑骂着推开:“我是有喜了,又不是要死了!”
江有林也紧张起来:“砚秋,这时一定要小心,万一伤到就是大事了。”
反倒是一旁的邓思齐替她解围:“夫人现在脉象已稳,适当活动有益无害,也不用太过紧张。”
沈砚秋眼皮一翻,对着江尘微微叉腰:“听到没,看你这样子!”
“是是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尘现在也只能顺着她。
按他前世的记忆,孕早期适当活动确实没什么事。
可事情落到头上,他却是也忍不住紧张。
邓思齐笑着开口:“我已经抓了几副安胎药,夫人身体康健、底子又好,按时服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年头,他见多了穷苦人家女子,怀孕后依旧食不果腹,难产、死胎的数不胜数。
但沈砚秋显然不在此列。
江尘连连点头:“劳烦先生了。”
将安胎药留下,邓思齐在江有林一路问话中离开。
之后几日,江家都笼罩在喜悦之中。
连院内的长工、仆役也被这气氛所影响,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旁人一来就知道家里有了喜事。
可,唯有沈砚秋十分不自在。
确定怀孕之后,她几乎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但凡提稍重的东西,立刻被人抢过。
江尘又在镇上选了个心思细致的妇人,专门照料。
沈砚秋几次强调之后毫无作用,最终也只能苦笑接受,只当是过回了士族小姐的日子。
也就在沈砚秋确定怀月这几天,三山镇还出了一件奇事:
有几户外来流民,宣称与江家是同宗。
不过在外流浪改了姓氏,现在要改回江姓。
江有林连本家在哪都不清楚,哪里会有什么同宗。
这几户改姓江的人家,自然是嗤之以鼻。
不过沈朗却说,江家在三山镇人丁单薄,只有江尘这一家几口。
要是镇上多一批姓江的人家,即便只是同姓,没有血缘,也能对江家起一定的拱卫作用
于是江尘也没再过问,转而操心起未出世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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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运在郡城已逗留数日,渐渐觉得无趣起来。
已经想着回镇上去了,那里才是他的地盘。
在这儿准备个熟人,即便炫耀,也没几人看,让他着实乏味。
正这么想着,却在街上见到了一个莲花镇人,还恰好与他家不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