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跨步地走到几个巡逻的镇兵面前。
搓着手,哈哈笑了一声:“几位兄弟,这里是三山镇吗?”
几个镇兵上下打量着来人,简直觉得这货没冻死在外边,简直是个奇事。
但看着不像有恶意,将长矛往后收了收:“是,你来干什么的?”
“我叫李定祥,送信的。”说着,他拨开腰间的腰刀,将牛皮包抖了抖:“劳烦带我去见江大人,这是我的腰牌。”
说着,递出一个木牌。
“我们镇主?”
李定祥重重点头:“对,应该就是你们镇的主事。”
几人也不知道这牌子是真是假,但听这消息,还是急匆匆地回去通报了。
........................................
江尘正在屋里,脸色难掩激动。
下雪之后,他就没怎么上山,工程也停了。
但命星占卜却没怎么停过,反正星光积攒满了,不用白不用。
今日想起来,就用镇主命星卜了一卦。
本以为是冬日取雪存水,或是百姓冷暖之类的常卦。
没成想,上来就刷了个大吉卦签!
【大吉:三山镇附近,有将才出现,若是能收归己用,日后必有大用。】
“将才!还是能被标记为大吉之相的将才,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江尘顿时喜形于色,这不是捡到宝了吗?
也没去看其他的卦签,江尘抬手取走这枚大吉卦签,查看具体的信息。
卦中说的人,是一个身高七尺多的壮硕汉子。
一身破旧单衣,今天会来三山镇内。
名叫,李定祥。
“还是送上门来的,竟然有这种好事。”
这镇主命星,向来卜卦都是有关民生,很少有当日便起作用的。
今天,竟然给自己送了个大吉的人才来,绝对算是意外之喜了。
江尘正思索时,外面传来镇兵的通报声:“报!镇主,外边有一个自称李定祥的驿差前来送信。”
江尘心头一动,这么快就来了?
连忙开口:“让他进来。”
那镇兵也没想其他,快步出去将人引了进来。
没多时,李定祥就被带了上来。
江尘打量一番,看过去只觉得平平无奇,身体还算壮硕,肤色红黑,面上带着几分憨厚。
怪异的是,他身上竟只穿着一身破旧单衣。
准确说是两三件破破烂烂的单衣贴在一起,破烂的位置不同,勉强被凑成了一套衣裳。
下身也是有些破烂的裤子,脚下也是一双棉布包着的草鞋。
这种天气,就这么一路顶着寒风跑来送信。
这就是卦签中说的将才?完全不像啊。
“你是李定祥?”
李定祥憨憨笑道:“是小人,小人是永年驿的,过来送信。”
说着,就去翻腰间的牛皮袋。
虽说看着不像,但江尘依旧相信卦签的判断。
走上前去,按住了李定祥的手。
开口说道:“这个天气,还是先进屋暖和暖和吧。”
李定祥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大人不用客气,小人送完信就走,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呢。”
江尘却直接将他拉进屋内:“眼看还要下雪,你就穿这身上路,要是在路旁冻死了,就是我的错了?”
“行了,进来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再走。”
“大人,我抗冻得很.......”
嘴上这么说,李定祥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上次吃酒,还是两年前驿丞王叔给月娘庆生吧。
那滋味,他应该现在还记着呢。
所以,虽然嘴上拒绝,脚却已经忍不住被江尘带进屋了。
屋内生了火,李定祥走进去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往火堆凑过去,身体舒展开来。
江尘这才发现,这人比在外边看起来魁梧得多,只是一直缩着身子避寒。
让李定祥在火炉旁坐下,江尘取来一壶酒热着。
李定祥笑了两声:“谢大人,我烤一会儿就回去。”
说着,又翻起腰间的牛皮包,掏出一个四叠布条,取出一个麸皮饼子,放在炉子上烤着。
“先收起来,正好我让人炖了些羊肉,李兄弟陪我喝两杯吧。”
李定祥第二次咽起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江尘的客套话,却怎么也没法开口拒绝,最终也只能闷闷应了一声。
为了省柴火,江家炖肉都是一炖一大锅,吃多少就盛多少出来加热。
江尘拿了羊肉,就放在火炉上加热。
油脂一点点化开,香味儿直往李定祥的鼻子里钻,惹得他一阵阵的吞口水。
等汤烧开,江尘笑着开口:“好了,这可是北边行商带来的羊,我们这一般吃不到的。”
肉摆在面前,李定祥再多的不好意思,也全丢到一边了。
抓起筷子,夹起一块羊肉丢进口中。
嘶哈了两声,还没怎么嚼,就被肚子迫不及吸了进去。
这一下,简直勾起了馋虫。
李定祥又夹起一块羊肉,丢进口中,这次多嚼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吞了。
他已经不知多久没吃过荤腥了,这种大口吃肉的感觉差点让他哭出来。
江尘这时,又忍不住细细打量李定祥。
怎么看都是个寻常壮汉,虽说身形比一般人壮硕些,但也比不上高坚。
看为人姿态,又不如丁平。
但卦象还是精准应验在他身上,难道是一身才干还没显露出来。
想想也是,古往今来,多少奇才成名前都是籍籍无名之辈。
韩信当年还受胯下之辱呢。
大概是未遇时机罢了。
眼见其吃的急,江尘便旁倒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李定祥冲着江尘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没空说话,举起酒碗灌了下去,随后又放肆吃喝起来。
这时江田走了进来,见一个陌生汉子在屋里吃喝。
在看江尘还给他倒酒,顿时有些好奇:“小尘,这是?”
江尘立刻开口解释:“是来送信的驿差。”。
李定祥现在没有那么饿了,理智恢复了些。
听到有人问话,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嘟嘟囔囔含糊开口:“我......我是来给江大人送信的。”
“送的什么信?”
江田越发好奇,寒冬腊月冒雪过来送信,这人还只穿单衣。
着实吃了不少苦,难怪江尘留他在屋里烤火吃肉了。
李定祥这才想起正事,赶忙在破旧单衣上擦干手上油污。
小心地从牛皮包中取出一个油布裹着的木匣,双手捧着出去:“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