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鸣早有此意了,刚才刑警小陈来电话说赵丹青关机了,他就已经叫人联系了交通部门。
眼下交通部门针对汽车站,高铁站以及机场等交通枢纽,都会做严格的筛查。
一旦发现赵丹青的踪迹,马上会被扣下。
而此刻,登基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他原本都准备好穿上法袍,准备好再吐一斤血了。
而犯人,突然就不打自招了,这省了他太多的力气。
“臭小子,你答应我的佣金和美酒,不能少哈!”登基道。
周扬挑眉:“你活都没干,我凭啥付钱!”
“我是要干活的,可你又没活了,这怪我吗?”登基道:“你小子不许耍赖,不然下次不理你了!”
周扬哈哈大笑道:“开玩笑的,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的!”
此刻周扬十分的开心,因为赵丹青这个毒瘤,终于露出了马脚。
她在警方追查到她身上时,仓皇逃离,一来说明她问题很大,非常大。
作为EPS董事长,这种身份,一点点小问题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她的出逃,二来也说明她已经无牌可用,没有周旋余地了。
综合看来,她败了,眼下她要是再被警方抓到,那便是一败涂地。
周扬咬着牙,心中一口恶气吐了出来。
他在个人情感上,对赵丹青并无太多的仇恨,他之所以对赵丹青如此仇恨,是因为,赵丹青在中医中药界,是一颗巨大的毒瘤。
EPS那么好的平台,传承了几百年的中药文化精髓,正在被她一点点地破坏。
这对国内的中药市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摧残。
往小了说,赵丹青是个奸商,唯利是图的奸商。
往大了说,赵丹青就是个破坏民族文化,摧残我国传统民生,摒弃中国传统中医文化的败类。
这种人对百姓对国家,都是个危害。
眼下她自己露出马脚,也省了自己一番功夫,所以周扬自然十分的开心。
“亚晨!你刚才进入暗道,那里面都有什么别的线索么?”宋轶鸣对着电话那头宋亚晨问道。
“我在里面的一间衣柜了,找到了一张发票,是赵丹青托人在北美多伦多购买了一些家具!”宋亚晨道:“所以,基本可以判断,赵丹青的逃跑目的地,是北美加拿大,多伦多。”
宋轶鸣眼前一亮:“好!还有别的吗?”
“其他倒是没发现什么了!”宋亚晨道。
“好,收队吧!”宋轶鸣道:“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你们去做!”
“是,宋队!”
宋轶鸣急忙拨打手下的电话:“喂,阿云,你亲自去交通部那边一趟,带我的话给老赵,告诉他,赵丹青大概率要去加拿大,让他配合一下,严查今日所有飞往北美的航班,就算已经起飞的也要查清楚上面的乘客信息,保证不能遗漏!”
“是!”
宋轶鸣挂了电话,心中大快:“这个赵丹青,不打自招了,真的是让我没想到的。”
“她会不会有同伙?”周扬突然说道。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宋轶鸣。
“很有可能!”宋轶鸣说道:“她之所以仓皇出逃,一定也是在掩护同伙,这样说来,她逃亡的路线会有同伙协助,会采取一些隐秘的路线!”
宋轶鸣眉头紧锁,又抄起电话打给之前的部下:“阿云,跟老赵说,让他封锁申城各个收费出口,争取每一个路过车辆都要严查里面的乘客!”
“是!宋队!”阿云道。
然后,宋轶鸣又叫来一个女公安,对其吩咐道:“小玲,你去联合会计部门,清算赵丹青的资产,并且将其资产全部冻结。”
“是,宋队!”女公安转身要走。
“等等!”宋轶鸣又说道:“嫌疑人既然已经出逃,很可能在这之前,就已经把资产转移了,所以,你还要带上审计,追查资金动向,尽量在出境前拦截!”
“是,宋队!”
......
这边,赵丹青却是在各大出口封锁之前,离开了申城。
车子行驶在前往云省的高速公路上。
她要从云省边境偷渡到三边坡,然后从那里去柬埔寨,再转机到加拿大。
赵丹青望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半米长的登山背包。
这里面有她的护照,金银细软,以及成捆的现金。
她眼下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这些东西,足够她潇潇洒洒地从三边坡到达加拿大,而且,就算宋字儒的钱不打过来,她靠着变卖自己的金银细软,几年内依然可以潇洒生活。
想到这,赵丹青抱着登山包的手,又紧了几分。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终于抵达了云省。
司机沿着偏僻的山路,绕过大地收费站,来到了云省南部国境线附近。
“下车吧,后面有人接你出境!”司机说道。
“不是说好了,你一站式服务吗?”赵丹青警惕道:“你要负责把我送出境!”
司机不耐烦道:“哎呀,接你的人是我一起的,是我兄弟,不会出问题的!”
说着,司机给了赵丹青一张卡片,指了指前方的小路:“这里车过不去,你步行穿过去,前方会有一个寨子,寨子里面有一位叫阿基的年轻人,你就说是我的客户,他就会带你出境了!”
赵丹青半信半疑,但眼下她已经无路可走,只能背起登山包,沿着山路穿越密林。
她平时养尊处优,细皮嫩肉,走了一个多小时便有些体力不支,好在看到了前方的确有一个寨子,她便强撑着来到寨子里。
你还别说,来到这个寨子的,都是四面八方穿越密林过来的偷渡客。
他们形色各异,有的白白嫩嫩,看起来像是老板,有的则黝黑,看起来像打工仔。
不过每一个人都神情木讷,似乎对前途一片迷茫。
赵丹青经过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叫阿基的年轻人。
那人皮肤黝黑,单眼皮,大鼻头,留着中分,染着黄毛,说话公鸭嗓。
“你就系赵女士对吧?跟我来,下一班车送你出去!”阿基挥手,赵丹青跟在身后。
在村里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停车场,阿基指着一个破旧的五菱面包车,说道:“坐上去!”
赵丹青眉头紧锁,她看着那面包车,有种要呕吐的感觉。
因为,面包车的车窗都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油腻满面,头发都黏在脸上了,还没走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酸臭的汗味和臭脚味。
“这坐不下了吧?”赵丹青道。
“坐得下啊!”阿基说道:“赶紧上去,晚了就要等下一班了!”
“下一班什么时候?”赵丹青问道。
“如果不下雨,就后天,如果雨大路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阿基说道。
赵丹青无奈,捏着鼻子走过去:“好吧,我就坐这一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