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话,她实在不忍再对司徒将军提起。
东方璃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知道她心中定然有心事。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他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找到玥儿,好不好?”
慕容馨心中一暖,抬头看向他温柔的眼眸,轻轻 “嗯” 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 “呜呜” 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御风押着的东方傲,虽然嘴被布条堵着,却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狡黠与嘲讽,显然是看了一出 “反目成仇” 的好戏,心中正得意。
“你个混蛋!”
司徒霸本就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泄,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他猛地挣脱慕容轩的手,大步走上前,对着东方傲的肚子便是梆梆两拳,力道十足。
东方傲猝不及防,疼得弓起身子,脸色瞬间惨白,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中的得意瞬间被痛苦取代。
“将军!”
慕容轩急忙上前拉住他,
“别冲动,他还有用,不能杀了他!”
司徒霸甩开慕容轩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东方傲,低声咒骂道:
“笑屁笑!等我们找到玥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东方傲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司徒霸,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惧意,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御风见状,立刻上前将东方傲押得更紧,防止他再惹出是非。
慕容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这些死侍应该是月武进清理的,看来他已经察觉到有人闯入,我们更要小心行事。”
众人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朝着山洞深处进发。
只是经此一事,司徒霸对慕容馨依旧带着一丝隔阂,而慕容馨心中的心事,也越来越重。
东方璃一路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身影,深怕她会因为刚才的委屈而胡思乱想,更怕她会遭遇任何危险。
众人穿过尸骸遍布的通道,又走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露天祭坛,头顶能清晰看到洞口勾勒出的圆形夜空,一轮皎洁的满月悬于天幕,清辉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祭坛由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历经岁月侵蚀,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刻痕,正是月族古老的图腾与符文。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石台,台面上刻着蜿蜒的血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石台四周,立着四根盘龙石柱,柱顶雕刻的龙首栩栩如生,仿佛在凝视着下方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混合着月光的清寒,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刻,司徒玥正被粗麻绳捆在石台中央的石柱上,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
月武进身着一袭黑袍,袍角绣着与壁画上相似的日月图腾,他手持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站在司徒玥身旁,刀尖紧贴着她的脖颈。
“玥儿!”
司徒霸一眼看到女儿,心脏骤然缩紧,就要冲上前去。
“别动!”
月武进眼神一厉,匕首微微用力,司徒玥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道细细的血丝,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众人瞬间停住脚步,脸色骤变,手中的兵刃虽依旧紧握,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御风与飞雨悄悄移动脚步,试图寻找破绽,却被月武进敏锐地察觉。
他冷笑一声,匕首又贴近了几分:“谁敢再动一下,我立刻让她血溅当场!”
司徒玥疼得眉头微蹙,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众人不要冲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慕容馨忽然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平静。
她招呼众人:“都把兵器收了吧,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
说着,自己找了块干净的巨石,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大家也找个位置坐,长夜漫漫,急也没用。”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东方璃皱着眉,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馨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坐下吧。”
慕容馨打断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抬眸看向月武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月武进,我们聊聊吧~”
月武进眼中满是警惕,紧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聊什么?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救她?”
“聊你的过去,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升仙之法。”
慕容馨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反正月圆之夜未到,升仙仪式也无法举行,不是吗?”
她的笑容从容而笃定,眼神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月武进浑身一震,手中的匕首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馨:
“原来如此…… 哈哈!原来如此!”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带着一丝癫狂与激动,
“你也是!你也是从天上来的!我早就该想到的,你的医术、你的见识,都绝非这凡世间的女子所能拥有!”
慕容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点头:
“好了,说说吧。我不会拦着你升仙,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月武进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他缓缓放下抵在司徒玥脖颈上的匕首,却并未解开她的束缚,只是将她往石台中央推了推,确保她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望着头顶的满月,开始娓娓道来。
“我叫月武进,是月族嫡出次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怅然,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儿时,
“我从小就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他文武双全,深得族人与爹娘的喜爱,而我,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他。我总觉得,爹娘的眼里只有大哥,从来没有我。所以我讨厌他们,厌烦他们,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谁也别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