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修整三日后。
南洋季风鼓满风帆。大明四十艘巨舰劈波斩浪,直逼爪哇国都城海域。
海平线那头,爪哇国的水师全压上来了。三百多艘挂着红底金鹰旗的战船铺满海面。甲板上全是光着膀子的土著兵,手里举着长矛和弓箭。有人拿骨头敲着皮鼓,哇啦哇啦地怪叫。
海岸高处的石堡上,爪哇国王攥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弯刀。先前从旧港逃回来的使者哆哆嗦嗦地站在旁边。
“还真敢来。”国王盯着海面上的铁甲舰。
他转头下令。
“传令下去,三百条船全压上去!用火箭烧!靠过去跳帮!把他们领兵的将领抓活的,我要把他挂在城墙上风干!”
“国王陛下,明军的炮打得太远了,咱们……”使者话还没说完,就被国王一脚踹翻。
“陈祖义那就是个废物海盗!”国王拿刀尖指着海面,“我们有三百条船,还有从红毛鬼那买来的十门大炮!今天就让这些明国人知道,南洋到底谁说了算!”
海面上,征服者号舰桥。
郑和披着黑甲,手按天子剑剑柄。他看着远处乱哄哄的爪哇战船,脸上面无表情。
陈水生放下千里镜。
“三宝爷,敌船三百,呈半月形包抄。距离六百步。那帮人还在敲鼓。”
郑和开口。
“吵得很,侧舷对敌。”
旗语打出。十艘镇海级战列舰齐刷刷转向,横在海面上,把后方的商船挡得严严实实。三百个炮窗同时推开,炮管探了出来。
赵老四光着膀子,双手抱起四十斤的掺钨铁弹,一把塞进炮膛。陈二狗在一旁拿着火药罐倒引药。
“四哥,这帮土人头真铁。还搁那敲破鼓呢。”陈二狗搓着沾满火药灰的手。
“送上门的人头和金银,不要白不要。这波不赚满,回去怎么跟范头儿交代。都给我瞄准了,谁打歪了扣谁工钱!”赵老四拍了拍炮身,“准备点火!”
“五百步!”陈水生高喊。
郑和拔出天子剑,剑尖下压。
“开炮。”
三百门大明真理三号重炮齐声开火。
白色的硝烟罩住大明舰队,海风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
四十斤的实心铁弹带着尖锐的啸音砸进爪哇水师阵型。爪哇国的木船根本挡不住。一发铁弹砸过去,直接砸穿三艘并排的木船。硬木挡板四分五裂,底舱的水手当场被砸成肉泥。
开花弹在半空炸开。满天的铁钉和碎石砸下去。甲板上的爪哇士兵被射成筛子,红底金鹰旗全被打烂了。刚才还在敲鼓的士兵,连人带鼓被铁钉扎成了刺猬。
爪哇水师那十门从红毛鬼手里买来的老式火炮还没来得及装填,就被实心弹砸中炮管。连炮带人被掀进海里。
三轮齐射打完。爪哇水师前锋的一百多艘战船全沉了,海面上全是碎木板和扑腾的土著兵。血水引来了大批鲨鱼。
后方的爪哇战船全傻眼了。水手们拼命升帆掉头,想往回跑。
郑和把天子剑收回剑鞘。
“追上去,碾过去。”
底舱的东瀛俘虏在皮鞭的抽打下,拼死踩动明轮。钢铁巨舰提速。黄铜包覆的撞角直接撞开挡路的敌船。木板断裂声响成一片,落水的敌军被卷进船底的明轮里。
不到半个时辰,爪哇水师全军覆没。
舰队逼近海岸,停在距离沙滩不足两百步的地方。
郑和下令。
“抢滩登陆。”
阿力嚎了一嗓子,抓着绳网滑下去,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五千西域狼军端着连弩跟在后面。
赵老四拎着矿镐,从船舷跳下去。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冲身后的义乌矿工和处州兵喊话。
“兄弟们,上岸抢钱了!动作慢的连口汤都喝不上!这爪哇国库里全是好东西!”
两万多大明陆战队趟着水冲向沙滩。
石堡上,爪哇国王脸色煞白。他握刀的手抖个不停,宝石弯刀掉在地上。他那支横行南洋的水师,半个时辰就没了。
“大象!出动战象!踩死他们!”国王扯着嗓子嚎。
海岸后方的棕榈林里传出沉闷的脚步声。一百头爪哇战象冲出树林。象背上搭着木塔,爪哇弓箭手躲在里面张弓搭箭。一百头大象踩在沙滩上,地皮都在晃。
大明军阵前方,阿力停下脚步。他挥手让狼军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三艘特制的平底登陆船靠岸。沉重的木质舱门放下,重重砸在沙滩上。
三头两丈高的阿修罗魔象迈出船舱。它们披着厚重的玄铁板甲,精钢打造的尖刺套在象牙上,粗壮的象鼻末端绑着带刺的流星锤。
这三头巨兽的体型比爪哇战象大出整整一圈,站在那就跟三座铁塔似的。
宝年丰不在,驾驭魔象的是三名狼军百户。
百户用铁钩敲击魔象的后颈。
“撞过去!”
三头阿修罗魔象甩开四蹄,迎着爪哇象阵发起冲锋。沙滩被踩出一个个大坑。
爪哇战象察觉到不对劲了。它们的步子乱了,开始焦躁地叫唤。有几头大象吓得转身就跑,把背上木塔里的士兵全甩在沙滩上。
阿修罗魔象一头撞进爪哇象阵。玄铁重甲撞上肉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最前方的一头爪哇战象被直接撞翻,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口鼻往外喷血。阿修罗魔象挥舞象鼻。流星锤带着风声扫过,直接把旁边一头战象背上的木塔砸了个稀巴烂,里面的弓箭手跟着遭了殃。
精钢象牙往前一顶,直接捅穿了另一头爪哇大象的肚子。
一百头爪哇战象,在三头阿修罗魔象面前根本不够看。阵型连半炷香都没撑住就散了。剩下的战象发疯一样往丛林里跑,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娘的,还以为这大象多硬,这就趴窝了?”陈二狗在一旁看直了眼。
赵老四举起手里的矿镐。
“别看了,干活!火铳手,列阵!”
两万名义乌矿工和处州兵排成三段击阵型。前排士兵单膝跪地,端平大明火铳。
赵老四扯着嗓子喊。
“放!”
密集的铅弹扫过沙滩。想冲上来的爪哇步兵成片倒下。
陈二狗解下腰间的天雷,拿火折子点燃引线,抡圆了胳膊扔进敌阵。几声闷响过后,沙滩上炸开几个大坑。
爪哇士兵丢下长矛和盾牌,掉头就跑。
阿力带着狼军一路追着砍,直接冲上高处的石堡。
半个时辰后,石堡厚重的木门被魔象一头撞碎。
爪哇国王瘫坐在王座上,王冠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阿力提着弯刀走进大殿。赵老四跟在后头,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你就是国王?”赵老四走上前,手里的矿镐在石砖上重重一磕。“你们的兵太不经打,还不够兄弟们热身的。就这点家底,也敢跟大明叫板?”
国王双膝一软,直接从王座上滑落,跪在地上。
“我投降!爪哇国愿意臣服大明!国库里的黄金、白银、香料,全给你们!求将军饶命!”国王把头磕得砰砰响。
郑和迈步走入大殿。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国王。
“爪哇国并入大明版图,设立市舶司分局。”郑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的国库,大明收了。你的人,去给大明挖矿。”
国王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老四带人去清点国库。一箱箱黄金、白银和胡椒被抬出来,在广场上堆成小山。赵老四拿着炭笔在一个小本子上飞快地记账。
“二狗,点清楚,少一两银子我拿你是问!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大明的赤底金龙旗,在爪哇国的石堡上空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