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头顶那条还没愈合的空间裂缝。裂缝深处，不仅仅是星海，那是纯粹的、翻滚的亚空间风暴。隐隐约约，传来极其宏大又极其混乱的低语声。那是某个极度不可名状的乐子神，正透过帷幕，欣赏着这出由绿皮、病娇、魔法少女、修仙虫子和赛博生父共同主演的烂片。
“他在看我们。”夏恬抹掉嘴角的血迹，走到秋蝉身边，抬头看着虚空，眼底的疯狂毫无掩饰。“那个躲在所有马甲背后的‘终极观察者’，他在笑。”
“让他笑。”秋蝉捡起地上那个已经被粘液包裹、开始自动吸附周围金属残片的卵囊，重新挂在腰带上，活像挂着个奇形怪状的炸药包。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和机油味的空气。身旁是拿着大戟的西楚霸王，推着眼镜的吐槽军师，啃食残肢的病娇妹妹，舔着匕首的大孝女，还有一个浑身淌黑泥的魔法少女。
外围，是一群把杀戮当过节的战锤绿皮。
“游戏这才打到下半场。”秋蝉顶着那该死的猛男粉色滤镜，左肾的打碟机自动切到了一首爆燃的重金属摇滚。“走，跟这帮高维的乐子人，好好收一笔抚养费去。”
亚空间的裂缝就像一张被暴力撕扯开的烂嘴，挂在Site-0721逆模因部的残破穹顶之上。那股从裂缝深处透出的恶臭，远比福尔马林混合臭氧的味道要致命百倍。那是高维存在的贪婪。
七日终焉的进度条已经烧到了最后一小截。那些被称为轮回者的域外天魔，在经历了前几轮被当成肥料、乐子和饲料的惨痛教训后，他们背后的真正主子——轮回乐园的主神K，终于连最后一层伪善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没有阵前叫阵，也没有冠冕堂皇的宣判。天塌了，掉下来的不是雨，而是一场不讲武德的概念暴雨。
视网膜上的系统警报红得发紫，一长串看一眼就能让正常人SAN值清零的词条疯狂刷屏。
魔阴身、矿石病、帕弥什感染、暴雨群侯症、赛博精神病……更离谱的连哈兰病毒、盖勒铁瘟乃至各种不可名状的模因污染，被主神K揉成了一个超级病毒大礼包，劈头盖脸地往下砸。这哪是物理杀伤，这根本就是冲着抹除整个0721宇宙的存在基底来的。只要沾染上一丝这些乱七八糟的病原体，整个星系连同它附带的法则都会在几秒钟内烂成一摊不可回收的废码。
但主神K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片战场上现在站着的，是一群脑回路根本不在正常维度上的神经病。
一大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赛博精神病模因，准准地砸进了一群正在废墟里翻找能用的大砍刀的绿皮兽人堆里。理论上，这种能让机械飞升者瞬间脑死亡的高维病毒，足以让这群肌子变成互相啃食的丧尸。
一个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兽人老大挠了挠光秃秃的头皮。他的左眼眶里塞着个冒火星子的破灯泡，身上那件从不知道哪个星际陆战队身上扒下来的胸甲发出牙酸的扭曲声。
“老大！你脑壳冒蓝光了！是不是进铁皮虫子了？！”旁边的小弟兴奋地拿链锯剑敲打自己的盾牌。
兽人老大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机油味的白气，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俺寻思俺本来就是神经病！这蓝光让俺觉得现在能手撕一台泰坦！Waaagh！”
战锤绿皮那极其流氓的唯心“俺寻思”力场硬生生把降维打击吃成了赛博补剂。不但没发疯，这帮绿皮的肌肉上反而暴起了一条条闪烁着灵能回路的青筋，吼叫着四处找东西锤。
王猛顶着满天掉下来的病毒雨，骂骂咧咧地把眼镜往上推了一截。他手里扣着的虚皇七法宝已经开始超负荷运转。
“老秋！发什么愣！我这CPU快烧了！”王猛怒吼着将【造化次合阵】当空抛出。一道流光溢彩的阵法屏障拔地而起，硬是将那漫天降下的科幻级、克苏鲁级病毒，强行扭曲套用进修仙侧的“毒瘴”设定里。紧接着，【齐物恒一尺】虚空划动。不管天上掉下来的是坍缩症还是魔女化，全被这把尺子按在一个极其荒谬的度量衡上——从“灭世级模因”被强制降级成了“普通风寒”。
就在王猛疯狂打补丁的时候，秋蝉的系统终于把那个因为难产而卡壳的奖励给吐了出来。
【叮！高维引擎概念卵囊分娩成功，阶段奖励补发。】
【获取被动DEBUFF：‘扁鹊的三连否定（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词条解析：当宿主或指定友军面临概念级绝症、病毒、模因攻击时，您的存在位格将被敌方判定系统自动归类为‘已病死且高度腐败的遗体’。众所周知，病毒无法感染一具连灰都快扬了的死尸。代价：触发期间，您将在敌方视野中呈现出极其辣眼睛的停尸房遗容，并散发刺鼻的防腐剂臭味。】
秋蝉看清这行字的瞬间，一句优美的国骂卡在嗓子眼里还没喷出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浓郁到辣眼睛的福尔马林味给腌透了。
裂缝之上，一名踏着白骨王座降临的乐园高阶使徒——疫病执行官，正准备欣赏下方生灵涂炭的美景。他抬起那根能剥夺生机的权杖，目光傲慢地扫过战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秋蝉身上时，这位高阶使徒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在他的超维视野里，那个腰上挂着机械卵囊的男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舌头耷拉在嘴边，活像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八百年的老腊肉。满天倾泻而下的魔鳞病、崩坏症病毒，碰到秋蝉周身三米，就像活见鬼一样自动绕开，生怕沾上这具“烂肉”的晦气。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的防御机制让执行官把准备好的嘲讽台词全咽了回去。
比秋蝉这副阴间扮相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站在他腿边的小女孩。
瑚芳筝背后的红黑荆棘已经膨胀得像一张巨大的捕尸网。被路西法剥夺了“被爱”概念后，秋蝉硬塞给她的“被全宇宙痛恨的终极恶疾”设定，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度恐怖的护食属性。
漫天降下的病毒雨，对她来说根本不是灾难。
“饿……”少女喉咙里发出重叠的嘶鸣。她猛地跃起，张开那张布满虚空獠牙的嘴，直接在半空中兜住了一大团翻滚的丧暴病毒和星痕综合症的混合体。
“吧唧吧唧。”瑚芳筝咀嚼着那些能让星球荒芜的模因，小眉头皱了皱，“没放盐。还有没有更辣一点的？”她甚至打了个带着强辐射的饱嗝，转头死死盯着天上的疫病执行官，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盘会跑的超级加倍全家桶。
高阶使徒的理智弦崩断了。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世界线？一个吃病毒的病娇小鬼？一个伪装成尸体防感染的怪胎？他愤怒地举起权杖，汇聚了一道足以把整个逆模因部连同地壳一起抹掉的“寂灭病狱”光柱，直直砸向秋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