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看着林墨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吴老。
“老吴，你真信他手里有颠覆性的技术？这小子滑头得很，别是拿块不知名动物的甲壳忽悠咱们。”
吴老死死攥着那块黑褐色甲壳，像护食的老母鸡。
“忽悠？你找一块连钨钢刀都划不破的生物角质层给我看看！这东西里面的微观结构，要是能破解出来，咱们国家的单兵装甲能直接跨越三个时代！”
赵振国不再废话，掏出那部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几个国内重工巨头的私人号码。
“喂，老徐？睡什么睡，起来！对，远星科技的公账，五十万吨高标号水泥，十万吨螺纹钢。价格按市场最高价走，现款秒结！”
“条件只有一个，快！把你们集团压箱底的产能全给我转起来！军方这边出面协调铁路专线，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第一批货装车！”
“老张，你们兵器工业集团那批刚下线的全地形装甲推土机，我要二十台。对，不走军购流程，远星科技全款买单。”
整个后半夜，国内几个最大的重工和建材集团彻底沸腾了。
远星科技现在就是个财神爷，账上趴着几千亿现金花不出去。
这种不还价、现款结账，还有军方出面搞定运输的超级大单，谁不抢谁就是傻子。
与此同时，林墨已经回到了新城的小卖部。
推开地下室的铁门，科学院那边的灯还亮得刺眼。
陈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蹲在一台服务器机柜前，手里端着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嘴里念念有词。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电脑前敲得键盘噼啪作响。
“老板！”陈景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您怎么来了？这还没到天亮呢！”
“看看进度。”林墨拉了把折叠椅坐下，“位阶表弄出雏形了吗？”
陈景一抹嘴角的咖啡渍，兴奋地跑到办公桌前，抓起一沓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打印纸递了过来。
“弄出来了！我们把昨晚雷达收集到的所有能量波峰数据，加上之前在物流港的战斗记录，全部导进了模型里。跑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墨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我们以普通成年男性的生理机能作为基准单位‘1’。”陈景指着报告上的柱状图，语速极快，“普通丧尸的能量波动在1.5到2之间，没有晶核，统称为零阶。”
“大脑内开始凝结出晶核，能量数值突破10的，为一阶。也就是我们之前常说的初级变异体。”
“以此类推，能量数值呈指数级增长。突破50为二阶，突破300为三阶。”
陈景翻到报告的第三页，指着上面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昨晚那头会打洞的巨型蜈蚣母体，它的能量峰值极其恐怖，雷达过载前捕捉到的最高数值超过1000！绝对的四阶领主级怪物！”
林墨眉头微挑。
这套位阶表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把废土生物的实力划分得明明白白。
有了这东西，以后再遇到变异体，雷达一扫，是打是撤，一目了然。
“把这份能量模型，还有蜈蚣母体的基础生物数据，拷进这个U盘里。”林墨把一个加密U盘扔在桌上。
陈景愣了一下。“老板，放眼东江和海州，甚至是方圆千里，就咱们新城有科研能力，这些数据您这是要带去哪？”
“给你们找了几个免费的高级打工人。”林墨站起身，“新城的服务器算力太差了，这套模型想要彻底完善，得靠真正的超级计算机。”
……
现实世界，东部战区地下核防基地。
这里是军区最核心的超算中心，代号“天河-X”。
吴老带着十几个头发花白的专家，正围在主控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赵振国站在后面，手里端着保温杯，大气都不敢喘。
林墨半小时前派人送来了一个加密U盘，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名为“高阶能量衰变模型”，另一个名为“未知生物组织微观结构图”。
吴老拿到U盘的第一时间，就强行征用了这台军用的超级计算机。
“老李，算力全开！把这组能量波峰数据套进我们的热力学模型里！”吴老扯着嗓子喊。
“不行啊吴老！”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专家急得满头大汗，“套不进去！这组数据的能量衰减速度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它在真空环境下居然能产生能量自循环！”
“那就换量子力学模型！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找出这股能量的运作规律！”吴老急得直拍桌子。
大屏幕上，无数复杂的三维坐标图在疯狂旋转。
“天河-X”的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机房内的温度正在直线飙升。
“生物组那边呢？那张微观结构图解析出来没有？”吴老转头冲着另一边的几个专家吼道。
“解析出来了……”一个女研究员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抖。“吴老，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吴老一把抢过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蜈蚣母体甲壳的DNA螺旋结构放大图。
不是双螺旋。
而是极其诡异的、相互交织的三螺旋结构！
“这三条基因链之间，有一种未知的生物电场在维持稳定。这种结构赋予了它超越金属的硬度，同时还具备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女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如果能把这种三螺旋结构应用在人体上……”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断肢重生，甚至寿命大幅度延长！
吴老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这世界疯了……”
赵振国走上前，拍了拍吴老的肩膀。
“老吴，林墨给的这东西，到底是个啥水平？”
吴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老赵，你马上联系林墨！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哪怕他要这台超算，你也给他搬过去！这U盘里的东西，只要能吃透百分之一，咱们国家的科技水平能往前推进五十年！”
赵振国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林墨手里有好东西，但没想到能把中科院的泰斗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