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保险柜那边有没有丢东西,丢了什么东西,银行这边也不确定了。
是吧?”
“是啊,所以才头疼了。
本岛总部那边杂务科的同事过来看了,保险柜那边确实是有诡异出没的痕迹。
顺着痕迹找过去,在一个旧楼里发现了五色彩纸以及上供的五色米等,很符合五鬼运财的特征,但是没找到人。
那么多保险柜,又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只能肯定是丢东西了。丢了什么,丢了多少,那就不清楚了。
先不说赔偿问题,万一被人知道了,谁还会放心银行?那可是大事!”
“这鬼佬呢?他闹腾什么?”
“他不信啊,或者他装作自己不信,想尽办法为难人,甚至叫嚣着要把这事闹大。
嗨呀,无非就是用这事儿逼我们低头,只能奉上更多的利益喂饱他。”
“那为啥要安排那么多人过来?咋了?社团晒马啊?”
“呵呵呵,别说,平安你这个比喻虽然不那么文雅,但确实是挺形象。
可不就是晒马么?咱得让这个二世祖知道知道,香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放心,银行这边是和咱们站在一块儿的,你尽管折腾,最好能吓得这家伙屁滚尿流的滚回约翰牛。”
路平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老头子——老东西坏的很,不狠狠敲他们一笔可惜了,反正这家银行也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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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平安等人出了会议室,那个鬼佬和他的狗腿子已经被劝走了,银行这边的工作人员迅速领着路平安等人坐内部电梯去了地下金库。
后世路平安这个穷光蛋压根接触不到地下金库这么高端的玩意儿,只在电影和梦里看过。
如今一看,所谓的地下金库也不过如此,和电影里的没多大区别。尤其是现在还是七十年代,没有那么多高科技,唯一有技术含量的就是厚厚的防盗门了。
在金库里转了转,路平安灵觉全开,努力寻找着蛛丝马迹。
没一会儿,那个二世祖顶着那张臭脸进了金库大门。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奇怪的衣服——
头戴猎鹿帽,身穿长款风衣,下身西裤与短靴,嘴里叼着烟斗,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
一进门,他就趴在保险柜上一个劲儿看。
只是看还不算,他还用鼻子嗅,估计要不是人多,他还想舔一舔了,跟条狗似的。
也不知道他的鼻子是什么构造,还能闻出阴气追踪到对方不成?
他的那个狗腿子也换了衣服,西装马甲圆顶礼帽,不知道还以为是要表演魔术呢。
甚至路平安很期待他能脱下那个滑稽的帽子,从里面掏出一只鸽子,当然,兔子也有可能。
路平安想了又想,这才明白两人是在COS福尔摩斯,不由得差点笑出声。
不得不说,英国佬对于福尔摩斯的喜爱可谓是深入骨髓,哪怕是所谓的贵族也不能免俗。
路平安懒得搭理两个傻叉,看看热闹就行了,看多了容易把自己笑死。
路平安自顾自的探查自己的,只不过他真的不太擅长这个,能看出丝丝残存的阴气,却不会像人家茅山传人那般操控纸鹤循着阴气反向追踪。
其实就算他会也没用,本岛总部那边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追到旧楼那里失去了对方的痕迹,没理由自己一个二把刀反而发现了别人发现不了的端倪。
好在青竹这个南茅的高手对于各种诡异术法相当熟悉,所谓的五鬼运财术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
有他在,路平安等人也不怯场,最起码糊弄糊弄二世祖和他的狗腿子是没问题的。
路平安给青竹使了个眼色,接下来他准备让青竹和他打个配合,让二世祖见识见识茅山术法的神奇。
青竹拿过随身的包,正准备行动,只见那个二世祖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啊~~~我明白了!
我就说嘛,都怪你们误导了我,要不然凭我研究多年的侦探技巧,小小的障眼法也想难倒我?”
众人被他嗷的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他。
阿光好奇的问道:“你在鬼叫什么啊?你明白啥了?”
二世祖十分装逼的来回踱着步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接着他装好放大镜,接过狗腿子递过来的手杖,双手拄着:
“先生们,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密室盗宝案。
当然,我知道对于你们这些脑子不太聪明的人来说,都会觉得银行金库万无一失,绝不可能被盗,所以下意识的就会往鬼神之说上联想。
但这种案子,对我们侦探推理界来说压根不算新鲜。
在《十三号牢房》、《黄色房间的秘密》、《孔雀羽谋杀案》、《福尔摩斯——红发会》等书中都有描写。
其中各种各样让人意想不到的作案手法多了:
有挖地道的,有利用旧下水道、废弃通道的;
有复刻钥匙的,有掉包的,有内鬼制造假象的,有利用金库大门门锁与安保漏洞的。
呵呵,可是不管制造假象,还是利用漏洞,或是假借鬼神之说,都不可能真的做到天衣无缝。
事实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一切都是阴谋!”
路平安等人看傻子一般的盯着这个二世祖,只感觉这家伙怕是疯了。
青竹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小香炉、黄符、线香、蜡烛、纸钱和桃木剑等东西,放在了金库的一个推车上,麻利的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香案。
接着他掏出一身玄色道袍披在了身上,手持那把十分袖珍的桃木剑,抱剑朝四方一揖,脚踩天罡北斗七星步,手捏法诀,朗声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请天地动,二请鬼神惊,三请阴司路,四请汝现身!
周遭阴灵听令,现形来见。敕——!”
青竹猛的一挥桃木剑,剑尖挑起一张引魂符,扫过烛火,左手掐诀,符纸腾地燃起一团火焰。
话音刚落,火焰将熄未熄,深埋地下、绝不可能有风的金库里忽的卷起一阵阴冷的微风,吹的人莫名泛起一层深深的寒意。
下一刻,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一团黑雾凭空凝结成了一个鬼影。
鬼影一身破烂的血衣,长发乱飞,面色死灰,双眼只剩眼白,周身带着一股阴冷死气,双脚离地三寸,就那么直挺挺立在金库中央。
二世祖直勾勾的盯着凭空冒出来的厉鬼,脸色唰地白了,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好悬没被吓尿了。
那恶鬼像是察觉到他比较好欺负,猛地一百八十度转头,一双死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二世祖,口中发出低沉刺耳的怪笑,缓缓朝他飘近。
二世祖吓得魂飞魄散,瞳孔骤缩,一口气憋在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没等厉鬼近身,他就双眼一翻腿一软,“咕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干脆利落的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狗腿子猛的一个大跳,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青竹身后:“有鬼啊……见鬼了!大师,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