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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纸条!

    这个动机说得通,但有一个问题。

    自制火药枪不是随手能做的东西,需要材料、工具、一定的加工能力。赵国平是建筑工地散工,不是机械加工从业者,他的枪从哪来?

    卷宗里没有追溯枪支来源,因为人跑了,枪也带走了。

    陆诚把这个问题记下来,画了个圈。

    苏清舞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省厅那边来消息了,郑昌盛案的追逃升级后,全国各省协查通报已经发出去了,鹤城那边王秀菊的父亲王德山表示愿意配合后续调查,已经在安排他来江海辨认遗物。”

    陆诚点了一下头,接过打印件扫了一眼,放在桌角。

    “你在看持枪劫持这个?”苏清舞瞥了一眼他桌上的地图。

    “赵国平跑了三年,卷宗里的追踪到消防通道就断了,后面全是撒网式搜索,没有方向性。”

    “你找到方向了?”

    “棚户区南端有个路口,摄像头坏了两个多月没修,正好覆盖了案发时间。这条路通往城郊公路,上了公路就能离开江海,但前提是他得有车,或者有人接他。”

    苏清舞在对面坐下。“一个散工,没有车,也没有明显的社会关系网。”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要么他提前联系了人,要么他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陆诚拿起笔,在赵国平的姓名旁边写了三个字:谁接的。

    马亮这时候推门进来。“陆哥,方一鸣那边回话了,拆迁施工队的队长找到了,姓孙,说当年拆棚户区的时候,确实在一栋二层旧楼里发现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行军床,几个方便面桶,一件男式外套,施工队没当回事,当垃圾处理了。但孙队长印象深,因为那栋楼已经断水断电大半年了,还有人住过。”

    陆诚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那栋楼的位置,离棚户区南端出口多远?”

    马亮翻了一下手机上的笔记。“孙队长说在棚户区最南边那一排,出了后门走五十米就是城郊公路。”

    五十米。

    “他在那里藏了几天,然后从那个没有监控的路口离开了江海。”陆诚把路线在地图上画出来,从消防通道到棚户区,从棚户区穿到南端出口,出去就是公路。

    “三年前的行军床和方便面桶,”马亮说,“早就没了。”

    “东西没了,但人的痕迹不会全部消失。孙队长那件男式外套,扔了还是留了?”

    马亮把电话拿起来又打了一个。挂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说外套还在,当时他觉得挺新的,自己留下了,现在还穿着。”

    陆诚站了起来。“去找他,把那件外套拿过来。”

    ……

    外套是一件深蓝色加厚工装夹克,拉链款,内侧有一个暗兜。孙队长穿了两年多,洗过不少次,外层的生物痕迹已经很难提取。

    但暗兜里有一张被洗得发白的纸条。

    纸条折了三折,打开后是一串手写的数字,墨水被水浸过,前面几位糊了,最后六位还能辨认:8 3 7 1 0 6。

    “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小胡拿着放大镜在旁边看。

    陆诚没有马上猜测。他把纸条用证物袋封好,先让技术组拍了高清照片,然后自己对着照片研究了十分钟。

    “不是手机号,位数不对。前面糊掉的部分只能看到模糊的痕迹,大概是三到四位数字,加上后面六位,总共九到十位。”

    “九位数,不是常见证件号码。”

    陆诚打开电脑,调出江海市交通管理系统的车牌查询页面,输入后六位。

    一个结果跳出来。

    苏A·X837106,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面包车),车身颜色白色,注册日期2017年4月,车主姓名:孟广财。

    陆诚看着屏幕,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孟广财。”他念出这个名字,“这个人和赵国平是什么关系?”

    他查了孟广财的基本信息。男,1978年生,户籍江海市城南区,职业登记为个体经营,经营项目是废旧金属回收。居住地址在城南区城郊公路边上的一处农村自建房。

    城郊公路。

    赵国平从棚户区南端出去,走上城郊公路,那条路的尽头方向,就是孟广财的住址。

    “面包车,废旧金属回收。”陆诚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关键词,“一个搞废品回收的人,有一辆面包车,住在逃跑路线的终点上。”

    马亮已经在调车辆的行驶记录了。

    2020年1月12日,案发当天,苏A·X837106这辆面包车的ETC记录显示,下午五点十七分,从城南收费站上了高速,往北。

    “往北上高速,”马亮念出来,“下一个出口呢?”

    ETC下一条记录:当天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在临安市收费站下了高速。临安市,距离江海二百四十公里。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陆诚说,“赵国平从金鹏大厦跑出来是下午两点左右,到棚户区藏身,等到五点左右,由孟广财开车从城南收费站上高速。时间线对得上。”

    小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这个孟广财从来没出现在卷宗里,当年没有人排查过他?”

    陆诚翻了一下卷宗的关系人排查记录。赵国平的社会关系调查只列了三个人:他的前妻、他的一个狱友、他打工时的工头。三个人都做了笔录,都否认知道赵国平的去向,也都和案件没有关联。

    孟广财不在这三个人里面。

    “一个废品回收的人,和一个建筑工地散工,怎么认识的?”

    小胡说:“工地上经常有废旧建材要处理,可能就是这么认识的。”

    陆诚点了一下头。“查孟广财的通讯记录,2020年1月12日前后一周的通话和短信,然后查他和赵国平之间有没有电话往来。”

    结果半小时后回来了。

    孟广财和赵国平之间有通话记录,2020年1月10日到12日之间,共四通电话,最后一通是1月12日上午十一点半,案发前两个半小时。

    “十一点半通话,下午两点动手,五点上高速。”陆诚把时间线在纸上排出来,“赵国平在劫持之前就安排好了退路,孟广财是他的接应人。”

    马亮说了一句:“这是预谋。”

    “一直是预谋。”陆诚合上卷宗,“一个人为了几千块押金去劫持物业管理员,带的是自制火药枪,提前安排了接应车辆和逃跑路线,出了事有人开车送他上高速。这不是冲动犯罪,是从头到尾算好了的。”

    “那他劫持的目的是什么?押金只是借口?”

    陆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想另一件事。

    “孟广财现在还在城南住着吗?”

    马亮查了一下。“户籍信息没有变动,应该还在。”

    “去见他。”

    当天下午,陆诚带着马亮和一个城南分局的民警,到了城郊公路边上的那栋农村自建房。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沾满了泥点子,后备厢的门开着,里面堆了半车废铁。

    敲门,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出来了。

    “孟广财?”

    “我是。”

    陆诚把证件亮了一下。“了解一些情况,关于赵国平。”

    孟广财的手在门框上握了一下。

    “赵国平我好几年没联系了。”

    “2020年1月12日,你开这辆面包车从城南收费站上了高速,到临安,对吧?”

    孟广财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ETC记录,通话记录,都有。”陆诚的语速不快,“你可以在这说,也可以去所里说。”

    孟广财往屋里看了一眼,退了一步。“进来说吧。”

    客厅很暗,一股废铁的锈味混着烟味。孟广财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搓了搓膝盖。

    “他说就是借我的车,说要去临安办点事。”

    “他来你这里的时候,几点?”

    “下午三点多,快四点了。”

    “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南边,从棚户区那头过来的,身上穿着一件工装夹克。”

    “他带了什么东西?”

    孟广财犹豫了一下。“一个黑色塑料袋,我没看里面装的什么。”

    “枪。”陆诚直接说了。

    孟广财的身体在沙发上缩了一下。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我当天晚上回来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知道之后,为什么不报警?”

    孟广财把头低下去了。

    “他让我别说,说以后会给我钱。”

    “给了吗?”

    “给了一万。”

    陆诚盯着他。“什么时候给的?”

    “大概半年后,一个人来找我,说是赵国平让带的。”

    “什么人?”

    “不认识,三十多岁,男的,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我没注意看。”

    “长什么样?”

    孟广财使劲回忆。“个子不高,头发很短,左耳朵上有一颗很大的痣。”

    陆诚把这个描述记下来。

    “他除了给钱,说了什么?”

    “就说赵国平让他来的,让我把嘴闭严,以后不会再有人找。然后就走了。”

    陆诚看了马亮一眼,马亮会意,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

    “孟广财,到了临安之后呢?你把赵国平送到哪里了?”

    “临安火车站附近,一个小旅馆,他让我把他放在那里就走。旅馆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在火车站东面走路大概五分钟的地方。”

    “然后你就开车回来了。”

    “回来了,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陆诚站起来。“你的车,当天赵国平碰过的地方,尤其是后排座椅,换过没有?”

    “没换过,一直那样。”

    三年了,面包车的后排坐垫上提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临安火车站附近的旅馆可以查。

    出门的时候,陆诚对城南分局的民警说:“孟广财涉嫌窝藏罪,先控制住,回去立案。”

    孟广财在门口喊了一声:“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陆诚没有回头。

    ……

    临安方面的协查回复用了两天。

    火车站东面步行五分钟范围内的旅馆,2020年1月的登记记录已经过了保存期限。大部分旅馆的入住系统只保留两年数据,三年前的纸质登记簿更不可能还留着。

    线断了。

    陆诚坐在桌前,盯着地图上临安火车站的位置,指尖在桌面上敲着。

    “他到了临安,住了一晚还是几晚?如果只是中转,他会在临安火车站买票去下一站。”

    他给临安公安发了一条补充协查请求:调取2020年1月12日至1月20日期间,临安火车站所有售票窗口和自助机的购票记录,筛选条件为男性、单人、现金购票。

    这个范围很大,但有一个前提:赵国平没有身份证。他的身份证在案发后被列入布控名单,如果用真实身份购票,系统会触发报警。他要么用假证件买票,要么用别人的证件。

    三天后,临安方面回了一份数据,附了一句话:“这个时间段符合条件的男性现金购票记录有四十七条,我们无法进一步筛选,需要你们这边提供更多特征。”

    四十七条。

    陆诚把四十七条记录全部打印出来,一条一条过。

    目的地分散,省内省外都有,车次有普快有动车。买动车票需要身份证实名制,可以先排除。普快车票在2020年初,部分窗口售票还存在人工验证不严格的情况,尤其是小站。

    排掉动车票后,剩下十九条。

    十九条里面,出发时间在1月12日到14日之间的有八条。陆诚觉得赵国平不会在临安待超过两天,他跑命的人,停不住。

    八条记录,目的地分别是:南州、河城、庆丰、白水、南州、锦阳、达县、庆丰。

    两个去南州的,两个去庆丰的。

    陆诚在南州和庆丰的名字上各画了一道线。“重复目的地有可能是巧合,也有可能是热门方向。”他自言自语,把八条记录的具体购票时间、金额、窗口编号都抄在纸上。

    两条去南州的票,一条是1月13日上午九点买的,一条是1月14日下午两点买的。两个去庆丰的票,都是1月13日买的,时间相差四十分钟。

    陆诚翻了一下赵国平的前科记录。2016年故意伤害罪,打的是谁?卷宗里写的是“同乡”。同乡,哪里的同乡?

    他往下翻了一页,找到了。赵国平的户籍虽然在江海城南区,但原籍登记栏里写了一个地方:庆丰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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