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仲云和孔班长带着警卫班的战士们紧随其后追过来,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全都愣住了,冯仲云喘着粗气,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孔班长:“真没想到,这密林里竟然还有这么个兔子洞!”
孔班长谨慎地拉住冯仲云,“大家先别靠近,这小子狡猾得很,小心他耍花样!”
他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围了上去,举起步枪,对准洞口,神色警惕。
孔班长清了清嗓子,对着洞口大声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马上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扔手榴弹炸死你!”
洞里立刻传来李海波慌张的声音,“别……千万别扔手榴弹!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冯仲云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怕了吧?狗东西,知道怕就好!
先把你手上的枪扔出来!不许耍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洞里的李海波顿了顿,“你确定?真要扔出来?”
冯仲云脸色一沉,“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赶紧的!”
“那你们统统闪开,我要装B了!”
“咚——!”话音刚落,一挺歪把子机枪从洞里飞了出来,重重落在洞口的雪地上。
冯仲云愣了一下,疑惑地转头看向孔班长,“他刚才手上拿的,是歪把子吗?”
孔班长也皱起眉头,“不对吧!
刚才他逃跑的时候,手里拿的明明是小曲的水连珠,怎么会冒出一挺歪把子来?”
冯仲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哇,你竟然还藏有武器!
别耍小聪明,赶紧把所有的武器全都扔出来,一个都不准留!”
“小飞棍来喽!”
“咚——!”又是一声闷响,另一挺歪把子机枪再次从洞里扔了出来,重重落在旁边。
孔班长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气得咬牙,“狗东西,怎么这么多歪把子?你到底藏了多少武器呀?”
“咚!”
“咚!”
“咚!”
“丁零当啷”
……
冯仲云、孔班长还有警卫班的战士们全都不淡定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姿势啊?”
众人正震惊不已,洞里的动静还在继续——李海波费力地扔出了六挺歪把子,又接连扔出三具掷弹筒。
他才屁股向后,一点点吃力地从洞里退了出来。
冯仲云、孔班长还有警卫班的战士们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大屁股,等到他退出山洞,这才赫然发现,他的手里还拖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李海波吃力地退到洞口的空地上,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抬手对着冯仲云等人摆了摆,“扔不动了,实在扔不动了,你们自己进去拿吧!要老命了都!”
冯仲云彻底要疯了,他死死盯着洞口雪地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武器。
孔班长也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轻轻拉了拉冯仲云的胳膊,“冯主任,你听他的意思,这山洞里面,还有武器!”
冯仲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对着孔班长沉声道:“走,进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家伙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雪地上的武器堆,朝着黑漆漆的山洞走去,走到李海波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李海波抬起手,把手电筒递到孔班长面前,“呐!用这个,不然里面太黑,看不清。”
孔班长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接过手电筒。
李海波不忘叮嘱道:“记得千万别点火柴啊!到时候咱们都得完蛋!”
孔班长握紧手电筒,点了点头,又对着身后的警卫班战士们叮嘱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仔细警戒!我和冯主任进去看看!”
“是!孔班长!”警卫班的战士们齐声应答,立刻在洞口周围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孔班长打开手电筒,一束淡黄的光柱刺破山洞的黑暗,在漆黑的洞内投下一道光亮,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冯仲云紧随其后,目光紧紧盯着光柱照亮的地方,心里又急切又好奇。
刚走进洞口,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挪不动脚步。
孔班长缓缓移动手电筒,光柱慢慢扫过洞内的每一个角落——洞内非常宽敞,地上堆满了成箱成捆的物资。
最先映入两人眼帘的,就是靠近洞口的几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旁边还整齐摆放着几十挺歪把子机枪,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再往洞内深处看去,整箱整箱的三八大盖堆得像小山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手榴弹、弹药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远处还有成捆的被服和成袋的粮食。
孔班长握着手电筒的手忍不住发抖,光柱都跟着微微晃动,他缓缓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身边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他从军这么多年,跟着抗联打了无数场仗,出生入死,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精良的武器。
此刻看着满山洞的武器,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冯……冯主任,你看……这么多……这么多物资……”
冯仲云站在原地,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愣了几秒,突然“嗷”一声,跌跌撞撞地朝着洞口跑去,嘴里不停地喊,“毁了毁了毁了!”
洞外的警卫班战士正专心地举枪警戒,被怪叫着冲了出来的冯仲云吓一跳,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冯仲云激动得一把抓住李海波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李海波提起来。
“那个那个……首长,对……首长怎么称呼?”
李海波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嫌弃地抽了抽手,结果没抽动,只能翻了个白眼,“我都说过多少次了。
我是中央派来的特派员,我叫苏长征,代号‘粘豆包’,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不但不信,还开枪打我,追得我死去活来的,差点累得背过气去。”
冯仲云连忙松开手,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都怪我,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差点酿成大错。
特派员不远万里从关内带着物资赶到这天寒地冻的东北来支援我们抗联,我们不但不感激,还害的特派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检讨……不对,我愿接受处分,只要特派员您能消气,就算一枪毙了我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