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我……我……”
林零踮着脚尖，伸手想要抱她。
尹巧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女孩的接触。
林笙立刻注意到了尹巧的不对劲。
他也懒得再装了，直接大步走过去。
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按住尹巧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
“林笙……林笙，我，我，我是……”
“LOOK MY EYES!!!!”
林笙猛地暴喝一声。
尹巧被林笙吓了一跳，身体的颤抖却更加剧烈了。
“我不是尹巧，林笙……我到底是什么，我……”
林笙一咬牙，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低头吻住了尹巧冰冷的嘴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尹巧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角落里，林零迅速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手指却张开了一条大大的缝。
“哇......这种情况下也能羞羞啊……爸爸你是脑瘫吗……”
下一秒，尹巧感觉到了有什么滑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那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哟哟哟！！！！”
林笙瞪大了眼睛，疼得叫出声。
紧接着，一个迅猛的膝撞狠狠顶在了他的腹部。
林笙捂着肚子，弓起了身子。
尹巧用力擦了擦唇边的唾液，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他妈脑子有泡吗？！这种时候你在想什么？！而且你你……你为什么要伸舌头！你他妈……”
林零吓得赶紧躲回了角落，缩成一团。
“......打了爸爸就不能打我了哦。”
“哈……哈哈……”
林笙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就对了吗，巧儿，这才是你啊。”
“巧儿，你，你听我说啊.......”
“有屁快放。”
尹巧已经拔出了靴子里的匕首，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
“哎！你你，你等一下！”林笙赶紧摆手。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怎么可以随便相信她的话！你怎么可能是什么复制体啊！”
“但是我确实没有之前的记忆！”
“不是，你怎么就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林笙急了。
“你和我在车上聊了那么多，我们以前在训练赛怎么互相厮杀，后来怎么在萤火一起夺冠！这些你都忘记了！？”
林笙这么一说，那些被暂时压抑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清晰无比。
“对……我，我记得……可，可她……”
“巧儿，你心乱了。”
林笙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
“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可以证明她才是那个假货。”
“什么事……”
“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但是你却忽略了。”
“我给你个提示。”
“落日。”
尹巧猛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在山洞里的一幕。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自信。
“哈.....哈哈哈，没错……”
“我一开始就应该识破她的鬼话……”
“如果她真的是我。”
“就绝不可能会把落日，那把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战具，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一边……”
“这就对了嘛！”
林笙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不就完了吗！巧儿找回了自我，我又当了一回心理大师！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
林零也从角落里跑了过来，和林笙单手击了个掌。
“耶~”
“那啥，巧儿，咱俩亲兄弟明算账啊。”
林笙搓了搓手。
“心理咨询费，看在咱俩这过命的交情上，给你打个折，三千块钱啥时候转我啊？”
“行了，别废话，赶紧去睡觉。”
尹巧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刚才那一番心神激荡。
让她感觉比打了一场决赛还要累。
林笙主动提出该自己守夜了。
“不过……她真的不会再找过来了？”
林笙把一张小凳子搬到窗边坐下，还是有些不放心。
“找过来我们也没办法。”
尹巧耸了耸肩。
“在这种暴风雪的夜晚跑出去，和主动找死没区别。”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
“行吧。”
尹巧钻进了温暖的睡袋，背对着林笙。
林零也跑了过去，像只小猫一样钻进睡袋，蜷缩在尹巧怀里。
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亮晶晶的。
“妈妈，你的脸好红……”
“闭嘴，睡觉。”
“呜……”
尹巧轻轻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仿佛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
脸颊的滚烫感再次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把怀里温热的林零抱得更紧了。
似乎想用女孩的体温来掩盖自己紊乱的心跳。
舌头....啊啊啊.....他伸舌头....这还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啊啊啊！
“呜，要....喘不过气...妈....妈妈....”
林笙就这样坐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
安静地看着外面死寂的雪原。
但是守夜这种事，对于一个身心俱疲的人来说是非常枯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靠着墙壁竟然睡着了。
…
…
意识模糊之中，林笙感觉有人把自己从凳子上抬了下来。
轻轻放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一片昏沉。
然后，他看到了尹巧压在他身上，脸凑得很近。
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每一缕气息。
“巧儿……你，你这是……？”
“你觉得，你刚才对我做了那种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
“现在……你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睡觉了？”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眼神邪魅而危险。
两人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融合。
窗外已经没有了风雪的声音，似乎雪已经停了。
但天还没亮。
“巧、巧儿，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尹巧冷笑着，双手撑着林笙的胸口，缓缓直起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不妥？”
“我、我那不是情势所逼吗，可你现在这……这是在……”
尹巧的手轻轻抚摸着林笙的脸庞，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刺骨。
而后她的手慢慢滑下，掐住了林笙的脖子，咧嘴笑了笑。
“不要说话，林笙，会很快结束的……没事的。”
林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开始挣扎，可他只有一只手，而且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
他开始扑腾，双腿在地上乱蹬，却无法撼动她分毫。
“巧....你....你他妈的....不是尹巧....！！”
女人咧嘴狞笑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无比狰狞。
她一只手死死压着他的左手，另一只手不断收紧掐着他的脖子。
“闭上眼，闭上眼……嘘，别吵，睡一觉，睡一觉之后就没事了……”
“给我从他身上滚下去！！”
就在林笙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了房门被轰然踹开的声音。
以及尹巧那充满暴怒的吼声。
脖子上的力道瞬间消失了。
林笙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翻过身。
他看到林零已经晕倒在地板上。
而两个一模一样的尹巧正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打在了一起。
他挣扎着爬过去，把林零抱起来。
小心地放在了最安全的角落。
刚想站起身，就听到尹巧转头朝着自己大喊。
“别站起来！！趴下！！”
话音未落，窗户玻璃“哗啦”一声被子弹击碎！
林笙猛地扑过去抱住林零，将两人蜷缩在墙角。
而真正的尹巧也因为这一瞬间的分心。
被女人抓住破绽，一脚狠狠踹在小腿上。
脚踝瞬间扭伤。
紧接着，一个凶狠的膝顶撞在她腹部。
最后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重重地摔打在地上。
女人用膝盖压在尹巧的脖子上，尹巧拼了命也无法挣脱。
而后女人抬起手，似乎是对外面的人发出了“任务结束”的信号。
门外，沉重的军靴踏入雪地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一种轮椅滚过雪地的声音。
林笙死死抱着林零，从手臂的缝隙中。
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她被一名身穿雪地迷彩的军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她的眼睛一片浑浊，似乎是个盲人。
林笙记得这个少女……
少女转过头，“看”向林笙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声音空灵而清冷。
“好久不见，林先生。你好久没带你的妹妹来复诊了。”
林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陈清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