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在场的所有人,眼也不眨地盯着色盅,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一丝气流都会惊扰了这即将揭晓的结果。
不同于大家的紧张,对面的金链男人抽着一根手指粗的雪茄,满脸的不屑。
以他的经验,一晚上都难得出一次豹子。
怎么可能那么巧?
沈佳期也满脸紧张地盯着桌面,眼看着荷官的手微微一扬,几个一模一样的点数出现在眼前!
三个五!!!
居然是三个五豹子!!!
场面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哗然。
金链男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揉着眼睛,仿佛怀疑自己看错了。
有人用力拍着桌子,激动得面红耳赤。
有人交头接耳,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天哪!真的是豹子!”
“太邪门了吧!一晚上都没出,偏偏这时候来了!”
沈佳期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微痛。
这不是梦!
他们赢了!真的赢了!
“阿铮,你真行啊,真是豹子……”沈佳期张开双臂激动地抱住陆铮。
陆铮眉梢轻挑,其实他也是随口说的。
只是当时心里有很强烈感觉,这局应该能开出豹子。
对面的金链男人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雪茄从他微微张开的嘴角滑落,烫到了昂贵的西裤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色盅里那三个刺眼的“五”,眼神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恼羞成怒。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你出老千!这绝对是出老千!”金链男人指着沈佳期,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沈佳期摊开双手:“我们刚刚进场,手连桌子都没碰过,你这么说,是在质疑这间场子吗?”
鑫哥脸上也瞬间冷了下来:“老八,你特么什么意思?你要是想抓千,那就按规矩来,要是搜到我出千的证据,老子把这条命给你。要是搜不出来,我要你这一双手。”
鑫哥霸气侧漏,满脸杀气地盯着他,吓得老八又坐了回去,很明显怂了。
这时,荷官把场上的筹码,加倍推到了鑫哥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老八一把拍着桌子:“我就不信那么邪,再来一盘。”
鑫哥却狡黠地呲着一口大黄牙:“你都赢了一晚上,我只是赢了一盘,你就受不了了,行了,下次再跟你玩,我这还有客人……”
他给小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帮他收起筹码去兑换。
随即起身,朝着沈佳期和陆铮这对俊男靓女恭敬地笑道:“两位,这边请……”
沈佳期和陆铮跟着鑫哥去了隔壁一间小包房。
鑫哥赢了钱,还开出了豹子,心情非常愉悦,跟他们喝了几杯洋酒。
沈佳期这副身子的酒量,她心里明白,便婉拒了。
由陆铮顶上,跟他一杯接着一杯。
谈笑间,他们将自己和白鹤的关系,以及此行的目的,断断续续地说出。
鑫哥听说是最近闹得厉害的庄氏集团,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闷声喝了一口:“这事我知道是谁做的,有点棘手……”
沈佳期顿时握紧了陆铮的手。
不过很快,鑫哥便爽朗地道:“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又是白老的朋友,我可以亲自去一趟,帮你们劝劝,具体行不行,需要什么条件,到时候再说。”
此话一出,沈佳期便心领神会:“那就多谢鑫哥了……”
鑫哥这话,无异于给了他们莫大的希望。
回去后等了一天,鑫哥的电话打到了小洋房里。
他告诉沈佳期,他已经尽力了,对方拿了钱不肯放人,除非他们能拿出六百万港币赎人。
听到六百万,沈佳期心里沉了沉,紧接着问道:“那我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还不错,他们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关了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
小花没事,她就放心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费心了。”
她正要挂断电话,就听鑫哥提醒道:“你们最近也小心点,你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盯上……”沈佳期这一天也没出去,倒是没发现周围的异样。
“是的,尽量别一个人出去。”
“对了,这一局你们想要真正破局,光是有钱也不行,庄二爷的手段多得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庄老爷子醒过来。”
听到庄耀华这人手段很多,心狠手辣,沈佳期想着,庄老爷子能醒来当然是最好的,也能破了当下的局。
可长远来看,还是得让易狗蛋自己支棱起来。
这边,鑫哥才刚刚提醒沈佳期。
几分钟后,沈佳期就接到了易狗蛋的电话,说庄耀华约他下午去公司董事会。
他不敢过去,但又不得不过去,只能求助于他们,想请陆铮替他守护外公,让沈佳期陪他去董事会。
沈佳期知道,庄耀华之所以有所动作,多半是跟他们有关。
见他们找到鑫哥当说客,庄耀华知道,易狗蛋或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孤立无援,只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终于,要开始最后的对决了吗?
沈佳期握着电话,对他说:“我会跟陆铮说的,你别担心,董事会那边我陪你去!”
陆铮去学习交流回来,已经是下午了,港城这边安排的宴席,他是专程过来接沈佳期参加晚宴的。
一进门,他就看到沈佳期皱着眉、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
“媳妇,怎么了?”他问道。
沈佳期将鑫哥的话,以及易狗蛋的求助通通告诉了他。
“鑫哥没说错,确实有人盯着我们,我刚才回来时发现了,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我们屋子周围转悠,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应该是庄耀华的人。”沈佳期愤愤地说。
陆铮的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他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定让他整个庄家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