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忆苦跟褚一山都有公职,所以工作人员很快就将两人的公开照片搜索出来。
计开宇趴在电脑上仔细核对一下,确定跟刚才贾总手机里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他又详细地看着网上对于两个人的介绍,从蛛丝马迹中判断这两位的身份。
其实褚一山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据说那是京城权贵子弟新一代的领袖,说其手眼通天丝毫不为过。
丁忆苦这个名字虽然第一次听说,但他却知道如今省里的丁副省长,跟京城那位丁首长是什么关系。
毕竟当初丁明礼空降到汉东,也曾闹出不小的轰动。
其实网上的公开资料已经说得很明白,任何一个有政治常识的人,都能轻松判断出,照片中的褚一山和丁忆苦,跟传说中的京圈子弟,是同一个人。
更何况网上还有很多论坛,隐晦地点明两个人的身份。
计开宇看到这些,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
那个贾西贝能跟这两位吃饭合影,说明还有些能量。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把国资委官方网站打开,对计开宇道:“老板,今年国家果然有一百万吨合成氨生产线的计划,总投资预计八十个亿,现在正在选址中。”
“知道了,”计开宇见跟贾总说得一般无二,心里已经对贾总信了九成,心中压抑不住喜悦。
要是真能把这个项目拉过来。
什么侯天来崔宏棋,就连市委书记姜才杰,也要对自己刮目相看。
到了那时,陈小凡甭说威胁自己的地位,恐怕永远要被自己踩在脚下做弟弟。
他板着脸吩咐道:“这件事必须严密封锁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老板。”
……
……
计开宇回到包间,态度和蔼了许多,主动端起酒杯给贾西贝敬酒道:“贾总远道而来,我敬您。”
贾西贝此时已经面红耳赤。
他酒量并不大,看到酒桌上有个美女,所以不怀好意地给舒映雪灌酒。
可是哪想到,舒映雪作为商务局副局长,整天出席招待场合,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所以舒映雪脸上刚刚开始泛红,贾西贝的舌头已经大了。
他酒后胆子也大了起来,装作无意地对舒映雪摸摸手,搂搂肩,甚至胳膊还想去蹭胸。
舒映雪见他越来越过分,装作不胜酒力道:“贾总海量,我不行了,今天晚上实在不能再喝。”
“你不行了?”贾西贝色眯眯地道:“到底行不行?”
“贾总,我真的不行了,您饶过我吧,”舒映雪是想给对方留个面子,省得场面太难看。
可贾西贝却不以为意,故意看向舒映雪的小腹道:“我是说‘到底’,行不行?”
舒映雪这才听出,对方是在讲荤段子,意淫自己。
偏偏这时候,计开宇和徐兴民还配合地大笑起来,似乎在赞扬贾西贝这个段子讲得巧妙。
舒映雪作为酒桌上唯一的女性,感到浑身不自在,站起身淡淡地道:“贾总,计常务,徐县长,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改天我再向您们赔罪。”
贾西贝直接攥住她的手,不怀好意地笑道:“美女局长怎么开不起玩笑?
我走南闯北去过那么多县市,人家那些搞招商的美女官员,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现在这个社会,项目就是政绩,用身体换项目,不丢人。
这跟那些女销售,用身体换订单,没什么区别。”
计开宇和徐兴民听对方说得如此露骨,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虽然他们内心也认可贾西贝的观点。
招商局的美女,就应该热情大方,积极主动,满足客户的一切要求。
可金泉县毕竟是个县城,官员们思想还比较保守,没人好意思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所以他们只能干笑着,坐视贾西贝为所欲为。
可是舒映雪却不惯着他,甩开对方的手冷声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要想让我出卖色相,我想你是找错人了。”
“你装什么装?”贾西贝酒后色心大起,怒斥道:“看你又不是年轻小姑娘,经验应该非常成熟了,还在老子面前装清纯?
只要我能,为你们拿下这百万吨合成氨项目,计常务徐县长升官发财,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让你陪陪老子,又怎么了?
跑项目的这段日子,你就做老子女秘书,负责照顾老子生活起居。”
他说着,突然将舒映雪搂在怀里,手在其胸前不住乱摸。
同时嘴也伸到舒映雪的脸上,散发着恶心的口臭。
舒映雪不顾一切地挣脱开,伸手就打了贾西贝一个响亮的耳光,厉声斥道:“混蛋,流氓,你看错了人了。”
这一巴掌,把贾西贝的眼镜都扇歪了,他捂着火辣辣地脸狞笑道:“你敢打我?”
随即他气愤地道:“计常务,徐县长,你们这都是找来的什么人?
我看你们也太没有诚意了。
这么大的项目,我运作给哪个县市,他们都得把我当天神一样。
结果到了你们县,竟然给我找个纯情圣母接待。
玩不起就别玩儿。
告辞!”
他说着大踏步要离开。
计开宇徐兴民二人赶忙跑过拦住对方,赔礼道歉道:“贾总对不起对不起。
她做得太过分了,我马上命令她向您道歉。”
“我就命令她,在运作这个项目期间,做您的秘书。您作为她的直属上级,可以安排她做任何事。”
“舒映雪,赶紧过来给贾总道歉,贾总是我们的贵客,你竟敢出手打人,简直胆大包天。”
“你作为招商口的干部,平常就是这么工作的?就连你们局长都不敢这么狂妄。”
舒映雪是商务局副局长,但跟招商局,在全国大多数地方,都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关系。
所以舒映雪也同时任招商局副局长。
她听到两位县长丝毫不为自己说话,顿时感到无限委屈。
自己都被袭胸强吻了,还要让自己向施暴者道歉?
而且还要把自己安排为施暴者的下属,要是不就范,岂不要天天面对骚扰?
她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厉声道:“我是受害者,凭什么要让我道歉?
你们两位领导要觉得我好欺负,那就尽管来。
不过你们可以开除我,但别指望让我出卖色相,替你们拿项目。”
说完哭着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