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明信的认知里,儿子贪玩,好色,缺乏责任感,这些他都能忍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发现儿子吸DU。
以我们国家目前的禁DU形势,那几乎就是一条高压线,谁碰谁死。
就算他们丁家势力不凡,但子弟若做出这种事,不止保不住,而且会让家族蒙羞。
他挥舞着皮带,向儿子劈头便砸了下去。
丁忆艰没想到老爹是真的揍,皮带头抡在头顶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发现热乎乎的是血,当即委屈地冲着齐静姝道:“奶奶,救我。”
可是此时齐静姝也对这个长孙感到失望了,叹口气道:“看看你做的事,你爸打你,也是活该。
这都是你自找的。”
丁忆艰疑惑道:“我做什么了?
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你自己看,”丁明雅接过手机,递到侄儿面前。
丁忆艰看到屏幕上的图片,顿时像被雷击到一样,顾不得头上流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下喃喃道:“这是我么?
这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丁明信暴跳如雷得怒道,“这怎么不是你?
难道你还能睁眼说瞎话?”
说着,抡起皮带又要去打儿子。
丁政南躺在病床上沉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他也没用。
还是赶紧让他把话说清楚。”
丁忆艰惊慌失措道:“这是谁拍的?
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庄心静那个臭婊子。
我本来约了她,结果陆子柔更主动,我就冷落了她。
这婊子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偷拍了照片。
等一等,这好像是陈小凡的手机,是不是他在害我?”
“你简直一派胡言,”丁政南怒道,“你自己做下这种丑事,让人偷拍,还怪小凡?
这幸亏是他的朋友褚一山拿到了照片,暗中做了处理,这才没有泄露出去。
要不然,我们丁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这怎么又牵扯到了褚一山?”
丁忆艰喃喃自语。
丁明信问道:“听你们的意思,这件事还有缓和的余地?
小凡那个朋友褚一山,是不是以前我们大院,那个褚淮生的儿子?”
“就是他,”丁政南道,“人家褚淮生现在今非昔比了。
褚一山答应小凡,把照片处理干净。
我们猜测,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办到,但我们必须拿出态度,不能让他白帮忙。”
丁明信道:“爸,与其把这件事交给别人,还不如您亲自出马,跟您的老朋友打声招呼。”
“你当我不要老脸的嘛?”
丁政南没好气地道:“我交代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若是褚一山已经把事情给压下了,我再去插手,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还是让小凡去吧。
让他跟褚一山见一面,看看情况如何。
要真的已经压下了,那就皆大欢喜。
要是没有压下,那是忆艰自找的,也怨不得别人。”
丁明信想了想,父亲说得有道理。
这照片来源于褚一山,对方也最清楚是怎么回事。
若是贸然再委托别人去处理,从头查起,不止得罪了褚一山,反而还闹得沸沸扬扬。
再说涉及到褚家,他们委托的人未必敢查。
所以让陈小凡出面,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只得叹口气,尴尬地对丁明礼道:“老四,麻烦你跟小凡说一声,让他辛苦跑一趟。
中间所有产生的花费,都由我来出。
要是他能帮忙把这件事压下去,我将感激不尽。”
丁明礼坦然道:“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些就见外了。
我马上把小凡叫进来,让他全力以赴,务必把这件事压下去。”
“老四,谢谢了,”丁明信道了声谢,又瞪了地下的儿子一眼,怒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全家人给你擦屁股。”
丁忆艰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躲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
刚才。
陈小凡几人被赶出病房,孙欢好奇道:“姐夫,你刚才给他们看了什么?
那帮长辈,为什么神秘兮兮地把我们赶出来?”
陈小凡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姐,你看他,”孙欢抱着表姐的胳膊撒娇。
自从上次的爆炸事件之后,她跟表姐的关系亲密了许多。
随着心智逐渐成熟,她现在回想起来,之前跟表姐吵架简直是可笑,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如今她们都长大了,竟然觉得两人从小吵到大,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她们俩从小都是因为攀比而吵架。
但如今,到了人生最重要的婚姻大事上,表姐将她虐得体无完肤,让她一败涂地。
所以她也就心甘情愿地做起了乖巧小妹,再也不跟表姐争了。
丁笑笑也感到好奇,轻轻拍了丈夫肩头一下道:“你装什么成熟?
赶紧说实话,你的手机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陈小凡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丁家的名声,你们真的没必要知道。
我只能大概跟你们说一句,大哥闯祸了,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闯什么祸?难道是……被捉奸在床?”
孙欢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浑身抖了抖道:“好恶心。
我才懒得问。”
丁笑笑满脸八卦地问道:“是不是真的?
对方是谁?
是不是家世还不一般?
他不会插足别人婚姻了吧。”
陈小凡见两姐妹的思路,已经完全往出轨香艳上发散,于是笑了笑也不加以反驳。
孙欢突然笑吟吟地问道:“姐夫,你说实话,你有没有背着我姐出过轨?
你在下边也是县太爷,手底下掌管着几十万人口,诱惑你的美女应该有很多吧?”
陈小凡无奈地道:“你们谈论大哥,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丁笑笑撇了撇嘴道:“甭说他们县的几十万人口。
就他眼前的联络员,都是个大美女。”
“啊?联络员不是跟秘书差不多?”
孙欢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们整天在一起,耳鬓厮磨,日久生情,那不就……”
陈小凡赶忙打断道:“欢欢,你今天不把我跟你姐拆散,是不准备罢休了是吧?”
孙欢道:“我这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我要真的审问你,还至于当着我姐的面问?”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丁明信父子黑着脸走了进去。
紧接着房内传出惨叫声。
孙欢趴在门上偷听道:“大舅动手了,打得挺狠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丁明礼愣了愣神。
孙欢讪讪地笑了笑道:“四舅……”
丁明礼板着脸道:“小孩子躲远点儿。
小凡,你进来一下。”
看着陈小凡大摇大摆地进了病房,孙欢酸溜溜地道:“他好像不是小孩子似的。
凭什么把咱们赶出来,他却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