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陈舒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目光流转,一会儿落在赵明身上,一会儿又转向许舒颜。
许舒颜姿态落落大方,目光始终落在赵明身上,笑意温婉。
反观赵明,脸颊却像是被染上了胭脂,颜色愈发浓重。
“唉,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都是分内工作罢了。”
赵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其实很多工作都只是表面风光,内里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当警察着实是份耗费体力的差事。”
“啊?”许舒颜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语气满是不解与向往。
“我觉得女孩子穿上警服特别好看,英姿飒爽,就是那种又美又飒的感觉!”
她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赵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的警察,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是一身干净笔挺的制服,步伐整齐利落,发型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许舒颜一边在脑海中勾勒画面,一边细细描述着。
“而且还是朝九晚五的铁饭碗,每天对着电脑分析案情、侦破案件,多好啊!”
许舒颜说得越投入,赵明心底就越觉得好笑。
直到她彻底说完,赵明才缓缓接话。
“事实上,干我们这行的,十个里有八个天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你说的干净制服,大多时候都浸满了汗渍,难有清爽的时候。”
“至于朝九晚五的铁饭碗,更是奢望。”
“我们几乎没有完整的假期,只要有警情,就得立刻出发。”
“可以说,警察这份职业,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待命。”
“有数据统计,警察的日均工作时间,早已超过了十一个小时。”
“常年作息不规律,胃病更是我们的‘老毛病’。”
赵明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简单向许舒颜讲述了警局的真实工作状态。
许舒颜听完,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
林弦和陈舒看着两人聊得愈发投机,悄悄对视了一眼。
“我手机好像落在车里了,你们先聊,我去拿一下。”林弦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陈舒便立刻接话:“我跟你一起去,刚才看到路边有卖冰淇淋的,我想去买一个。”
“好啊,一起走。”林弦点头应下。
两人一唱一和,没等赵明和许舒颜插话,便同时起身。
直到走到门口,陈舒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天呐,真没想到他们俩能聊到一块儿去,刚才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我也挺紧张的,不过你这个话题找得太好了。”林弦笑着说道。
“刚好说到赵明的工作上,这样一来,两人自然就有话可聊了。”
被林弦夸奖,陈舒脸上泛起一抹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误打误撞刚好合了适。”
“挺好的。”林弦也松了口气,脑海中已然开始脑补赵明和许舒颜正式谈恋爱的模样。
……
与此同时,国外某地。
秦泽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几个手下垂手肃立,脸上也覆着一层寒霜,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人。
客厅正中央,一个美国人双膝跪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从未停歇。
他眼神里满是惊恐,不安地抬眼看向秦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你到底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我那些事的?”
“是谁告诉你的?你到底是从哪里查到的!”
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男人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
秦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寒冰,刺骨凛冽。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既然能查到这些,自然也能查到更多。”
“你……”男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连声音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秦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这些事情,我就当从来没有知道过。”
说完这句话,秦泽突然低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男人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不……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挣扎。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勉强。”秦泽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只是后果你要想清楚,若是让你上面的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就自求多福吧。”
秦泽显得极有耐心,每一句话都说得不缓不急。
可他越是平静,对面的男人就越是紧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情绪彻底崩溃,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秦泽身后的几个手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纷纷抬手想要上前,却被秦泽抬手制止了。
十几分钟后,男人渐渐停止了哭泣,眼神也变得麻木。
他猛地抬手,狠狠在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我同意!我同意配合你!”他嘶吼着,语气里满是绝望。
“好,那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祝我们合作愉快。”秦泽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紧接着,手下上前,将瘫软的男人扶了起来。
男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客厅。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秦泽才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老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手下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目前,美国政权当中已经安插了我们不少人手。”秦泽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向窗边,目光望向远方。
“之前本打算通过控制林家来逐步渗透华国,可谁能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个他!”
说到这里,秦泽的声音骤然变得狠戾,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弦!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措手不及。
林弦不仅破坏了他的布局,如今更是让他连踏入华国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秦泽不再说话,手下皱起眉头,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后,秦泽才自顾自地开口,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看来,我们只能改变策略了,利用境外势力向华国施压。”
“等华国陷入困境、濒临崩溃之际,我再顺势出手,掌控全局。”
“老板,这真是个好主意!”手下立刻附和,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虽然和之前的计划偏差较大,但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能顺势控制法国。”
可秦泽听完,却再次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华国的实力太过强大,以我们眼下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必须再走一步险棋,才能有胜算。”
这话一出,手下脸上立刻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是说要改变策略吗?难道刚才说的这些,根本行不通?
手下还在暗自思忖,秦泽却突然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
“对了,林弦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听到这个名字,手下的神情立刻变得谨慎起来,连忙躬身回话。
“回老板,传来的消息显示,林弦最近没什么异常动作,一直专注于手头的案件侦破工作。”
“破案?”秦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突然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个林弦,看来是我高看他了。”
“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难以拿捏的硬角色,没想到也只配干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完,秦泽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想来是自己太过谨慎了,林弦根本算不上什么强有力的对手。
手下见状,也想跟着附和讪笑,可脸上的神情却突然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
“老板,这个林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好像是在几十年前。”
“你说什么?”
秦泽猛地转头,脸上的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眼睛骤然瞪圆,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