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看向废后。
徐废后也看向锦宁。
两个人对视之中,仿若有刀光剑影闪过。
接着,海棠又冷声提醒了一句:“徐庶人,你不行礼吗?”
话是海棠说的。
但徐废后盯着锦宁,神色阴鸷的反问:“裴锦宁,你是要本宫给你行礼?”
锦宁笑了一下:“您说笑了,该是本宫给您行礼才对。”
说到这,锦宁便道:“不过,就不知道您怕不怕,这件事传到陛下耳中了。”
说着锦宁就微笑着准备行礼。
在徐废后的心中,锦宁一直都是阴沉狡诈之辈。
此时见锦宁主动行礼,顿时吓了一跳。
哪里敢真让锦宁行礼?
她咬牙弯腰:“不敢让元贵妃娘娘行礼,该是臣妾给贵妃娘娘行礼才对。”
海棠瞥了一眼,继续道:“庶人,您从前也掌管整个后宫,该清楚宫中该如何行礼的,寻常宫妃见了贵妃,如您这般便可,可您如今是……庶人。”
徐废后眼神之中满是恨意。
最终,在锦宁的注视下,缓缓地跪了下来:“参见元贵妃娘娘。”
锦宁居高临下的看向徐废后。
心中有说不上来的快意。
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很久。
如今,她终于看到徐废后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许是有人觉得她过于狠辣,可比起前世徐废后对她做的,这又算得了什么?
前世看起来她惨在家人逼杀。
可若是没有徐废后的暗示,永安侯府那些人敢这样做吗?
若是没有废后赐下的姜酒,她会在雪山上险些失了清白?
前世她的死,终究还算体面。
若她不跳下雪崖,当真被那两个山匪凌辱了,才叫真的生不如死。
徐废后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倔强和不服气:“裴锦宁,你瞧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若是让陛下知道,你特意跑到冷宫之中来羞辱本宫。”
徐废后冷声说道:“却不知道陛下会如何想了。”
锦宁看着徐废后,神色平静:“本宫今日来这,可不是为了羞辱你的,陛下自会理解本宫。”
虽然说徐废后落难冷宫后。
她非常想来踩徐废后一脚。
但她最终没这样做,怕的就是过早的落井下石,让萧熠不喜。
可谁让徐废后愚蠢到在冷宫之中依旧坐着废后梦,甚至还欺辱丽妃。
这不是刚好给锦宁递来冷宫的机会吗?
锦宁很清楚。
萧熠贬斥了不少宫妃来冷宫。
但丽妃在萧熠心中,始终是不同的那个。
至少,萧熠对丽妃是有愧的,所以其他人入冷宫后,都被褫夺了封号,唯有丽妃没有。
而萧熠也很清楚,她一直暗中照拂丽妃。
今日她为了丽妃而来。
萧熠就算是知道了,也会道她大度,丽妃明明出卖了她的,可这个时候她却还要护着丽妃!
徐废后看着锦宁,神色阴冷:“裴锦宁,是你做的吧?”
锦宁看向徐废后。
徐废后看着锦宁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疹子:“为了陷害本宫,你竟然连这如花似玉的脸带都舍得,真不怕阴沟里面翻了船,色衰而爱驰吗?”
锦宁看向徐废后,冷声说道:“庶人误会了,一来的确是你做了背弃陛下的事情,此事不过是揭发,算不得陷害,二来么……本宫虽舍得自己这张脸,但此事的确不是本宫的手笔。”
徐废后冷笑连连:“你以为本宫会信你的?”
事到如今。
废后依旧一口一个本宫,似乎在她的心中,她不当皇后只是暂时的,她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锦宁也没纠正她的意思。
这梦做得太美,日后破灭的时候,才更痛心不是吗?
锦宁瞥了一眼徐废后:“信不信由你。”
还真是愚蠢。
到这个时候,还满脑子争风吃醋的想法,将所有的怨愤都放在她的身上。
徐废后冷声说道:“本宫也没想到,竟会因你落得这样的下场。”
“当初你和太子订下婚约的时候,本宫曾经赏了你许多东西……本宫待你如此之好,可你入宫同本宫争抢陛下也就罢了,竟还要毁掉本宫!当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徐废后继续道。
仿若锦宁是一个多么忘恩负义的人一样。
锦宁看向徐废后,声音清冷:“你待本宫的好,本宫都记着呢,比如……当初本宫去雪崖赴约的时候,那盏姜酒。”
徐废后的脸色微微一变:“那与我何干?分明是宋氏……宋氏在那酒中用了药!”
锦宁笑出声音来:“连宋氏在中用了药你都知道,还敢说这件事没你的手段?”
“宋氏就算有本事在酒中下媚药,怕也没本事在行宫附近,找来两个山匪吧?”锦宁反问。
说到这。
锦宁淡淡道:“从前这些旧事,是是非非,左右已经遭了报应,本宫也不想在计较。”
说到这。
锦宁盯着徐废后说道:“本宫今日来这,就是想告诉你,如今你是庶人,莫要在这冷宫之中摆皇后的架子。”
“也将此处,让还给丽妃,否则,本宫定会亲自和陛下说一说,刚才在冷宫之中所见到的那一幕。”锦宁继续道。
丽妃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徐废后却忽然间福至心灵一样的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锦宁冷声说道:“你既知道,雪崖上有两个山匪,你……”
徐废后说着,就瞪大了眼睛:“你喝了那酒,也见了山匪,你……你……怕不是早就失了清白!一个没清白的女子,也敢蛊惑圣心!”
锦宁瞥了徐废后一眼,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刚入宫的时候,之所以瞒着织雪殿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根基不稳,为了帝王的名声着想,不让帝王背上强夺太子妃的名声。
若徐废后借着此事生出是非来。
不过是自己把头往白绫之中送罢了。
“都退下吧,本宫有话和丽妃说。”锦宁看着众人随口吩咐了下去。
徐废后心中还想着,锦宁知道山匪的事情,分明就是去了雪崖。
可她去了雪崖,该早就失了清白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