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米空域。
3架歼-15飞鲨舰载机依然保持密集编队飞行。
长机位置,袁潇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视线尽头。
3个微小的黑点正在云层边缘游弋.
就跟3条夹着尾巴找骨头但是又不敢靠太近的流浪狗。
而在更远处。
又有两架RC-2电子侦察机在低空空域巡航飞行。
“元宵,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收集我们的电磁数据吗?”
通讯频道里。
萧剑不甘心问道。
袁潇又瞥了一眼战术显示屏,才回道,“蒸馍,你不服气?”
“不是不服,而是不甘心。”
“那你就去干他一梭子呗。”
“真的可以吗?”
“滚。”
“就算不干一梭子,咱们也得想想别的办法,要不然小鬼子太嚣张了。”高寒也道,“也不知道驴教官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他包抄到位了,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袁潇语气慵懒道,“呵呵,别怪我打击你们的积极性,就算小驴子包抄到位我们也不能有所动作,这里是国际空域,对方只要没有进入到我们划定的演习空域,我们就不能动手,知不知道?”
高寒和萧剑虽然很不甘心。
但还是怏怏道,“是。”
他们可不是驴教官。
如果他们擅自行动了,可就不是简单的蹲几天禁闭了。
“小驴子这混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啊?”挂掉和两个学员的通话后,袁潇又将目光投向远处。
和他们对峙的3架f-15i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两架RC-2电子侦察机才是真正麻烦的东西。
虽然电子侦察机不像战斗机那样具有直接威胁,但是其携带的电子侦察设备可以截获己方军舰、军机的的雷达频率、通讯频段、火控系统特征等等参数。
这些都是绝密级的情报。
一旦被小鬼子收集到了,就等于把自家武器的底牌亮给了对手。
但是敌机并没有违反国际法。
这片空域是国际公共空域。
而且并没有闯入东大划定的演习空域。
所以袁潇就算想找茬都找不了。
只能采取‘伴飞’的方式威慑对方。
‘伴飞’是国际空域中常见的对峙方式。
你在我家门口晃悠,我就派飞机跟在你旁边,用存在感告诉你:我在看着你,别想搞小动作。
但如果对方只是侦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对意图,谁都不会先动手。
袁潇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座舱盖,看向远处那几架涂着膏药旗的飞机。
他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在操纵杆顶端摩挲着,那个位置下面就是机炮的扳机。
操你妈的!
单开族谱的诱惑实在是太诱人了。
所以在袁潇的眼里,对面不是5架外机,而是5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任意摆布的大美女。
他几乎是用了最强大的意志才把欲望给压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消失了快10分钟的顾轻舟依然没有消息出来。
袁潇有些急了。
那小子,怎么失踪这么久?
这都快10分钟了。
10分钟。
都够美美的蹂躏美女一次了。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切换频道呼叫顾轻舟的时候、
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了指挥员的声音,“元宵,幺洞幺呼叫。”
“元宵收到,幺洞幺你说。”袁潇赶忙回道。
“黔之驴遭到敌机开火攻击,敌机已经率先向我方军机开火,指挥部命令你立即消灭你部对峙的所有敌机。重复,我方军机遭到敌机率先开火,指挥部命令你部立即消灭你部对峙的所有敌机。”
袁潇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瞳孔猛地一缩。
满脸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黔之驴遭到敌机偷袭?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执行命令,这些不是你关心的。”指挥员冷冰冰道。
“操...是。”袁潇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仅仅眨眼功夫,他的眼眶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了。
如果他摘下头盔,会发现他的头发和浑身汗毛都已经倒竖起来。
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一股无名业火从胸腔里蹿上来,烧过喉咙,烧过眼眶,烧得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三架还在悠闲巡航的f-15i战斗机,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操你妈的小鬼子。
草泥马。
草泥马。
草泥马。
又玩偷袭是吧。
还真他妈狗改不了吃屎。
要是小驴子出事了,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让您血债血偿。
“剑客,不寒....”袁潇切换通讯频道,声音冰冷但是语速很快道,“听好了。”
“驴教官遭到敌机可耻偷袭,现在幺洞幺命令我们立即将和我们对峙的几架敌机给打下来。”
“我中间,剑客左不寒右,我只给你们1分钟时间,把你们的目标给老子打下来。”
“开火!”
萧剑和高寒瞬间愣住了。
什么鬼?
驴教官遭到敌机偷袭?
幺洞幺授权开火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袁潇已经朝着一架敌机猛扑过去。
这俩人虽然脑子还处于殆机状态,但处于本能反应,马上推杆追了上去。
3架歼-15飞鲨舰载机同时打开武器总开关,火控雷达从搜索模式切换到了跟踪模式。
高能量的电磁波像3把看不见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十几公里的空域,精准地锁定了前方那3架还在悠然自得地飞行f-15i。
与此同时。
那3架f-15i的座舱里的氛围已经在零点几秒内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作为3架f-15i的长机飞行员,三井太郎是一个有着1500多小时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在倭国航空自卫队里算得上是王牌。
今天他的任务很简单,给一个二代官僚担任僚机,然后来这片空域进行巡逻。
说得好听叫巡逻,说得难听就是恶心人。
这是倭国航空自卫队的常规操作。
东大海空军只要在东海、西太平洋等海域进行军事演习,倭国就会派出战机和侦察机在演习空域边缘转悠,美其名曰‘航行自由’。
实际上就是收集情报、试探反应、顺便给东大添堵。
三井太郎干了10多年,这种事轻车熟路。
所以这回给佐藤一辉这个官僚二代当副手。
他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屈辱。
他甚至觉得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平淡无奇。
在空域边缘晃悠几个小时,拍几张照片,录几段雷达信号,然后掉头回家,洗个澡,喝杯清酒,看个综艺节目。
多好。
但是三井太郎怎么都想不到。
那个该死的官僚二代居然会闯了那么大的祸。
就在30多秒前。
位于冲绳岛的那霸基地突然呼叫他,说佐藤一辉擅自攻击与之对峙的东大军机。
战争,爆发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三井太郎瞬间如坠冰窟。
他太清楚倭国现在的实力了。
如果没有美军介入。
倭国一天都坚持不了。
但是美国会介入战争吗?
不会。
美国人自私自利,怎么可能卷入战争?
更不要说是倭国挑起的战争。
而就在三井太郎下令返航逃窜的时候。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座舱里的宁静。
三井太郎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目光本能地扫向战术显示屏。
显示屏上,三个猩红色的符号正在疯狂闪烁,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道致命的火控雷达锁定。
而这三个符号的方位是正前方,正前方,还是正前方。
3架。
3架东大的侧卫D
全部锁定了他们。
和他们对峙的3架侧卫D,已经主动朝他们发起了攻击了。
“纳尼?”三井太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八嘎,他们锁定了我们,该死,支那人疯了?”
他的右手本能地推向节流阀,想要加速脱离。
但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节流阀的瞬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全身。
不对。
这不是简单的锁定。
这是开火前的锁定。
火控雷达锁定和搜索跟踪是两回事。
搜索跟踪就像用手电筒在黑暗中乱晃,偶尔扫到你一下,不代表什么。
但火控雷达锁定,就像把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钉在你脸上,同时告诉你:我要开枪了。
三井太郎在10多年的飞行生涯中,被东大战机锁定过无数次。
但那些锁定都是‘礼貌性’的
你进入我的空域,我锁你一下,告诉你我知道你在,你走吧。
然后过一会儿,锁定解除,各回各家。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些锁定的信号强度、持续时间和锁定方式,都不是‘礼貌性’的。
这是打开了开火保险。
这是要开火了。
“该死,该死,该死...”三井太郎对着通讯频道吼道,“苍鹰三号,四号散开!立即散开!他们可能要...”
话没说完。
他的雷达告警接收机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新的信号。
不是雷达锁定的信号。
是导弹发射的信号。
三井太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不可能。
支那人怎么敢先开火?
就算佐藤一辉那个下流胚率先开火,支那人怎么敢还击?
他们就不怕引起两国之间的全面战争吗?
霓虹不是小国。
真打起来了可是两败俱伤。
支那人疯了吗?
他们难道不害怕战争爆发?
就在三井太郎心思跟走马灯似的的时候,
大约七八公里外,一个拖着白色尾迹的光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的方向扑来。
那个光点很小,但在蓝天的背景下格外刺眼,像一颗流星,一颗逆行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流星。
“导弹!”三井太郎的声音都变了调,“导弹!支那人竟然发射了导弹!”
他的手指疯狂地在操纵杆上按着,释放干扰弹。
箔条和红外干扰弹像天女散花一样从他飞机的尾部喷涌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他同时猛地拉杆,飞机以接近9G的过载向上急爬升,试图用剧烈的机动甩掉那枚导弹。
但太晚了。
袁潇发射的不是老式的响尾蛇,而是霹雳-8近距格斗弹。
这款导弹是东大国自主研发的第三代空空导弹,具备全向攻击能力,最大过载40G,最大速度超过3马赫。
霹雳-8格斗弹配备的是双色红外制导头,对红外干扰弹有一定的识别能力.
简单说,它没那么好骗。
更何况。
袁潇是在不到10公里的距离上发射的。
这是霹雳-8的不可逃逸区。
所谓不可逃逸区,就是发射后不管。
从发射到命中,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所以三井太郎猛推操作杆,试图操纵这架f-15i向上爬升,霹雳-8已经追到了他身后不到500米的位置。
“啊!”三井太郎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他猛地拉弹射手柄。
砰!
座舱盖炸开,火箭座椅在零高度的空气中点火,将他连同座椅一起推出了飞机。
巨大的过载让他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座椅火箭的轰鸣。
在他被弹射出舱的最后一瞬间,他看到了那枚霹雳-8导弹精准地撞上了他驾驶的f-15i。
导弹没有直接撞击飞机,而是在距离飞机大约三米的位置爆炸了。
连续杆战斗部瞬间展开,像一把高速旋转的金属切割刀,从机翼根部切了进去。
右边机翼在短短0.1秒内就被切断,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刀砍断的树枝,带着一截还在燃烧的机身在空气中翻滚。
油箱被碎片击穿,航空煤油喷涌而出,被高温引燃,整架飞机在瞬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三井太郎的弹射座椅还在上升,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自己的飞机在下方燃烧、解体、坠落。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看着自己的葬礼在眼前举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但他知道,山下奉武和井上二郎恐怕没他这么幸运。
因为敌机已经朝他开火了,难道还会对另外两架f-15i手下留情?
三井太郎比较庆幸自己这趟任务并没有带武器操作员。
要不然以串列双座战斗机(一前一后)‘后座先弹、前座后弹’的原则,他估计连弹射出舱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就算弹射成功了,三井太郎也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概率并不大。
因为他弹射的区域可是一片茫茫无垠的大海,而不是陆地。
所以三井太郎已经顾不上另外两架僚机了,而是脸色灰白的看着下方海域。
而此时。
另外两架f-15i战斗机也已经危如累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