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 第477章 帮帮我吧!母亲大人!

第477章 帮帮我吧!母亲大人!

    车厢内的灯光柔和,壁灯的光线在走廊的金属壁板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

    黑天鹅从观景车厢的方向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还在想着刚才在车厢交界处听到的那番话。

    银枝的语气是那样理所当然,那样真诚,带着纯美骑士有的、完全不加修饰的赤诚。

    “稍稍绕路”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可那段“稍稍绕路”的路程,横跨了小半个银河系,从琉璃光带一路偏到了翁法罗斯附近。

    偏了一整个对角线。

    黑天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某些记忆突然复活,并狠狠地攻击了她。

    那场奔赴匹诺康尼的旅途,当真是有些过于抽象了。

    那位纯美骑士简直是移动的呼救信号接收器,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麻烦,偏偏他还把那些麻烦当成“纯美的指引”,一路走来,他们偏离航线的次数已经多到她都记不清了。

    为了让黄泉顺利到达匹诺康尼,她当时费了多少力气,现在想想,不免仍是感到心脏抽痛。

    然而,当她踏进三月七房间的那一刻,那份惆怅的心情便荡然无存了。

    视线所及之处,房间内被寒气笼罩。

    三月七躺在床上,被无相冰包裹着,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却毫无苏醒的迹象。

    而更让黑天鹅眼皮直跳的画面,出现在窗户那边。

    康士坦丝一身惨烈的死亡芭比粉连衣裙,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扒在窗户上。

    她的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瞳孔里倒映着翁法罗斯外部那道由黄泉挥出的猩红刀气。

    刀光劈开了聚集的忆质,虚无的力量从裂缝中逸散而出,在星空中翻涌、如同一片无声的浪潮。

    康士坦丝的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弧度,脸上的笑意痴迷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从虚空中引导那份虚无的力量沾染自身,虚无之力顺着她的指尖没入体内,漆黑的纹路与雾气在皮肤上浮现又消退。

    下一秒,粉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上开始跳跃、灼烧,与那些缠绕着她的暗色雾气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焰与雾气相互吞噬、融合,将康士坦丝的身形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沉醉的、近乎迷醉般的表情,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迷离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嘴唇翕动间,发出一声极为暧昧的、拖着长长尾音的呻吟。

    “啊~就是这种感觉……”

    康士坦丝舌尖舔过下唇,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这份空虚……真的好美味……”

    黑天鹅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她嫌恶地移开视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看不下去了”的崩溃,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亲爱的。”

    康士坦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慵懒而欢快的调调,听起来丝毫不像在被焚烧,“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共赴黄泉?”

    黑天鹅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道在粉色和幽蓝色之间疯狂跳转的身影,嘴唇微启。

    “请容我拒绝。”

    语气冷淡得像是在拒绝一个推销劣质商品的售货员。

    康士坦丝从窗户边直起身,转过身来。

    浑身的火焰还在燃烧,裙摆在火光中翻卷,死亡芭比粉色的布料边缘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灰烬。

    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那双仍燃烧着火焰的手,双手托着自己的脸,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红光。

    腕部的皮肤被虚无之力灼得透明,能看到其下奔涌的忆质流光。

    “啊~亲爱的。”

    康士坦丝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近乎陶醉的感慨,“我感觉自己此刻正在绽放。这么久第一次品味到了活着的喜悦。这滋味……简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佳酿,“简直妙不可言。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就现在?”

    黑天鹅终于转过身来,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她上下打量着康士坦丝那副癫狂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些从康士坦丝体内涌出、已经蔓延到地板上的幽蓝色火焰。

    火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层死亡芭比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裙摆最下沿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白色,火焰攀爬过的地方,粉色像是被灼烧的纸片一样纷纷剥落。

    黑天鹅的目光在那些褪色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恢复平静。

    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冷淡:“想以虚无的力量对抗模因病毒么?恐怕你要失望了,亲爱的。”

    “失望?”

    康士坦丝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她抬起右手,朝着黑天鹅的方向缓缓伸了过去,似乎是想勾住黑天鹅的下巴。

    “你为何如此笃定呢?”康士坦丝的语调轻柔得近乎呢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暧昧的试探,“难不成……哦,我懂了。”

    黑天鹅:“……”

    康士坦丝笑了笑,身后的魔尾愉悦地摇曳起来,尾端的桃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粉色的焰痕。

    她的脚下骤然亮起一圈冷冽的蓝色光芒,数根蜡烛从虚空中浮现,在她身周围成一个诡异的法阵,将她围在中央。

    烛火摇曳,法阵开始旋转。

    下一秒,冲天而起的火光从她体内炸开,那些火焰的颜色从粉色慢慢转变为幽蓝色。

    康士坦丝的整个人都被那蓝光吞没,只剩下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

    她心情大好地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曲调飘忽不定,像是某种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老歌。

    康士坦丝身上的那层死亡芭比粉正在大面积地剥落,像是被火焰烧穿的纸,边缘焦黑卷曲,露出下面洁白如新的布料。

    那件曾经刺眼得让黑天鹅想闭眼的粉色连衣裙,此刻正以一种壮烈的方式退场。

    黑天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康士坦丝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凝滞,从火焰中抬起头,眼中红光闪烁,笑盈盈地开口。

    “我脸上有什么嘛?”

    黑天鹅抬起手,指着康士坦丝身后,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康士坦丝看到她那副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亲爱的,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想引我回头然后偷袭?这招你上次就用过了。”

    嘴上这么说着,康士坦丝还是配合地转过身去,魔尾在身后甩动,带着稍显开心的弧线。

    她的身形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她。

    “三月七”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半长的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边是散落的冰晶碎片,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她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质感,三月七的声音,却又不完全是。

    沙哑褪去了少女的清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怒气的、属于成熟女性的冷厉。

    “调情去别的地方。”

    “三月七”的眼睛微微眯起,猩红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寒芒,“再在她房间里搞出这种死动静,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一种来自忆者本能的警觉让康士坦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三月七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

    虽然那张脸一模一样,但此刻站在那里的人,壳子里面藏着的灵魂,绝对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三月七已经到了康士坦丝身侧。

    她的手搭上康士坦丝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摸上康士坦丝的脸。

    指尖冰凉,从康士坦丝的下巴缓缓上移,划到她的脸颊,最后停在眼角的位置。

    一双猩红色的眼眸与康士坦丝对上,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对方的模样。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三月七”微微歪了歪头,精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表情,却是一种比没有表情更加可怕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在你解决掉模因病毒的那一刻……”

    她的指尖在康士坦丝的眼角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温柔得像是情人的抚摸,但康士坦丝的身体却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我会来收取你这具美丽的法身。”

    黑天鹅一把拽住康士坦丝的胳膊,用力将她从三月七身边拉开,推到自己身后。

    她挡在康士坦丝身前,周身的忆质开始翻涌,忆质的流光从她指尖涌出,在她身前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翻,指尖的忆质已经凝成一团流光,猛地冲向门外的方向。

    流光穿出房门,沿着走廊飞去,直奔观景车厢,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黑天鹅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前几步远的少女,目光在三月的脸上扫过:“你不是三月七。你……究竟是什么?”

    三月七看着黑天鹅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猩红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能在我面前保持镇定的忆者……”她的声音不快,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调,“不超过一掌之数。难道说……”

    三月七微微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你还看过更可怕的东西?”

    黑天鹅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只是周身的忆质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天鹅发出的信号显然是收到了,而且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观景车厢的门“哗”地滑开,银枝第一个冲了进来,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手中已经握住了长枪,枪尖寒芒闪烁。

    黄泉紧随其后,步伐飞快,手已经搭上了刀柄,紧接着是姬子、瓦尔特、帕姆。

    帕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在后面,小爪子在金属地板上敲出一连串密集的声响,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米沙跟在他身后,少年清秀的脸上写满紧张,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听从心底的某个声音一头撞过去。

    呼啦啦涌进来的人涌进来,把三月七还算宽敞的房间瞬间塞得满满当当。

    姬子挤到最前面,站在“三月七”面前,面色还算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紧张的神色怎么也藏不住。

    “你是谁?”姬子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克制,“三月怎么样了?她现在——”

    “无碍。”

    “三月七”摆了摆手,打断了姬子的话。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比面对康士坦丝时柔和了许多。猩红色的眼睛从姬子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众人。

    “我是谁不重要。”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我只是负责来替某个不太安分的小家伙传递一条消息。”

    她的视线落在帕姆那紧绷的小脸上,语气放缓了几分:“他们处于翁法罗斯,一切都好。无需担心。”

    帕姆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真的?你没有在骗人帕?”

    三月七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让视线与帕姆平齐,表情变得柔软了几分:“你让我摸摸抱抱,我就告诉你哦♭”

    帕姆:“…………”

    他浑身的毛都在同一时间炸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惊愕,随即又变成浓浓的怀疑与几分羞耻。

    “你、你这个人……”帕姆的声音有些发飘,小爪子在身前绞在一起,“怎么这样不正经帕……帕姆、帕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抱的帕……”

    三月七直起身,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柔和的月牙。

    “帕姆列车长还是这么可爱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她的视线从帕姆身上移开,转向黑塔的方向,报出一连串数字。

    黑塔的眉头微微一挑,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现在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三月七”歪了歪头:“你那宝贝儿子让我告诉你的。”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换上了一种更加欠揍的神态。

    “咳咳。”

    她掐着嗓子,模仿着贾昇的语气,“帮帮我吧,母亲大人!法拍房前任房主赖着死活不肯走,快来呼朋唤友肘击那个有暴露癖还有女装癖的第一位天才~!”

    黑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