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疆继续讲,绘声绘色...
小书灵目迷离,如痴如醉...
欧阳剑笑眯眯,听个乐呵...
许闲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年少的夜无疆,拔出了此剑,在此剑的指引下,寻到了青色石碑,数十年的参悟后,故事中的第二个主角,也就是小书灵,登场了。
夜无疆故事里的小书灵,和许闲认知中的不太一样。
它狂妄,
它疯癫,
但是它同样拥有洞察之瞳,也陪着夜无疆,建造起了一层层剑楼。
相同之处,故事里的夜无疆建造剑楼也花费了很多灵石,不过好在,夜无疆诞生的那个时代,灵石储备丰厚。
故事里的夜无疆和许闲一样,很贪,很抠,总是想方设法地搞钱。
夜无疆控诉,整个世界没人懂他,所有的人都误解他,说他很贪,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一切的好东西,都会被他洗劫一空。
说他不仅吃肉,还喝汤,连咸淡都不让人尝。
天地良心,他也不想啊,他也很委屈啊,谁能懂?
许闲对此,深有感触,插了句嘴,
“我懂!”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两代主人,隔着无尽岁月,初次见面,便也因此,惺惺相惜。
白玉京…实在太烧钱了。
不同之处,夜无疆每建起一楼,还需要满世界的跑,去寻传说中的剑,置于楼中才行。
相比之下, 许闲就要轻松多了,只用搞钱就行,剑现拔即可。
嗯...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故事继续推进,
几千年,
近万年,
他没细说,夜无疆终于建起了白玉境,那时候的他,也终于证道了帝者,成为了当时沧溟界,最年轻的大帝。
仰仗天上白玉京和小书灵的洞察之眸,他至此无敌一个时代。
而在这个过程中,昔日拔出的那柄剑,也因他的存在,蜕变成了神剑,置于最后一楼中。
也和许闲猜的一样,以身铸剑,以魂化灵。
璀璨,
张扬,
这是传奇一生的前端。
再往后,黑暗动乱来袭,他遵循昔日对小书灵的承诺,前往界海,以天上白玉京,镇压黑暗暴乱。
那一战,
打的很凶,黑暗的先锋军,败在了他的手中,沧溟得以苟延残喘。
可那口黑暗界渊的封印已经松动了,里面的噬灵一族,从不安生,时常有灵破封而来。
为防止黑暗祸乱沧溟,夜无疆便以一楼之力而镇界渊,凡有黑暗生灵出界渊,便有剑出而斩之。
这个过程更漫长。
期间,知道黑暗迟早会破界而来的夜无疆,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一直在寻觅能永远镇压黑暗的法子。
可尚且没等他找到,也没等他突破道境,界海的封印,彻底崩溃,无尽的黑暗灵潮,汹涌而来。
黑暗与光明的灭世之争爆发。
那一战,纵然惨烈,可沧溟却赢了,他于漫长的战斗中突破,最后以[天上白玉京]中的本源金之力,重新封印了黑暗界渊。
而他....
“如你所知,胜了,却惨烈,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止是我,还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样的人。”
他眼底浸满悲凉,回忆起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痛苦,不堪,却很勇敢。
“记得那时,沧溟尊我为无上的夜天帝,而自界渊而来的家伙,却唤我,光明之子?”
“光明之子?”
“还是第四代?”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想,可能是,能阻止他们的存在,便会被他们唤为光明之子吧。”
“重封黑暗的代价,是天上白玉京碎了...”
“我陨落之前,”
“将十二剑镇于此间,留下剑碑与灵竭的小书,等待有缘之人。”
夜无疆对许闲说:“剑封于此,故事落幕,这便是这柄剑,上一世的故事。”
深深地注视着许闲,他在说:“至于这一世的故事,自当由你来定。”
许闲双手叠握,撑在鼻下,默默地思索着,消化着。
光明之子?
黑暗界渊?
第四代?
荒古时一代?
远古时一代?
上古时一代?
乱古时一代?
那自己...是不是第五代呢?
夜无疆的话,更加印证了许闲之前的一些猜测,加上之前了解的一些事情,关于黑暗的本质,渐渐通透。
许闲离真相,更近了。
得鸿蒙界碑者,为光明之子,也唯有得鸿蒙界碑碎片者,才能重封界渊。
只是这个代价,是死亡吗?
夜无疆问许闲,“可明白了?”
许闲恭敬道:“明白了,却也不明白。”
轮到许闲说了句囫囵话,也轮到了夜无疆发懵:“哦?”
许闲实话实说,“我一路走来,心中困惑颇多,谜团就像是那洋葱,总是拨开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虽有妄测,却也只是妄测。”
夜无疆瞧了一眼小书灵,温和道:“昔年封印黑暗界渊,白玉楼碎,小家伙遭反噬,灵竭...陷入沉睡,漫长的岁月里,它遗忘了很多事情,不过现在好了,白玉京已重铸,它一定都想起来了,对吧,小家伙?”
小书灵昂着小脑袋,神采奕奕道:“是的,我依旧是我,那个无所不知的我。”
夜无疆摇头轻笑,眼中尽是宠溺...
欧阳剑切了一声,蛙脸全是鄙夷...
无所不知?
牛逼都吹破了,自己一只道种之灵,都不敢夸下此等海口。
许闲却明白了夜无疆的意思,他想说的是,自己该问的不是他,而是小书灵。
自己的疑问,小书灵那里有答案。
事实也正如许闲所想,夜无疆悠悠道:“我知道的,小家伙都知道,我不知道的,小家伙也知道,你是它的新主,它会告诉你一切的。”
许闲懂了,
却也不懂,
拧眉问他,“那你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一缕沉埋岁月的魂,在世间漂泊了不知道多少春秋,总得因为点啥吧?
可目前而言,他所告知自己的一切,无非就是他的来时路,十二剑存在的意义。
偏偏这些,小书灵也知道。
是因为放不下什么事?
还是有未了的夙愿呢?
和黑甲将军一样,他总得因为点什么?
许闲的问题,叩问着夜无疆的心神,是啊,自己留下的意义是什么呢?他想啊想,似是时间太久,一时忘记,又或是...
些许时候,夜无疆魂眸一晃,重看许闲,“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