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愣了一下,“嗯?”被出卖了?
碧落的目光并未从桌案上的书卷中挪开,声音却轻飘飘的传来,“昨日你一连辗转四座河阁,不用人说,也猜得出来。”
“呃~”
这些人的消息是真灵通啊。
眼珠一动,马屁开拍,“大天神不愧是大天神,足不出门,便已知尽天下事,属下佩服。”
一声属下,在碧落听来,有些可笑。
修仙的世界,向来以实力为尊,而今的许闲,恐非自己能敌,何来下属?
便是自己称呼她一声前辈,也不为过啊。
“事关于你,大家都格外用心些,你缺钱,不止我晓得,虫地,兽山,也不例外。”
许闲颔首,合理!
自己刚从剑庭归来,百年传奇,已在这些仙土强者之间,口口相传。
这天下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足为奇。
“大天神明鉴!”
碧落道:“说个数?”
许闲没隐瞒,“我手里的黑息,还能易取八十二亿灵晶。”
答案,碧落没意外,可这八十亿的数字,却让她听得有些犯难。
黎明很富有,于三城中,算是最富有的,辖下领土,拥有很多灵矿,日日皆有产出。
可黎明很大,收入高,开销也高,就当说天宫养的这些人的俸禄,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许闲一人,每年便是二百万灵晶啊,天库之中,灵晶现款,不多,且不能尽数允之。
八十亿,太多了。
“太多了!”
她没问许闲,拿这么多灵晶干嘛,她只是很平静地叙述,这个数字太多了。
许闲自然也知道多,不然也不可能直接来找她不是?
表示道:“大天神能帮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我自寻别的办法。”
找黎明城的几个大家族兑换,让无序之地的一些势力接盘,或是去兽山找鹿渊...
也许闲自己这张脸,找人周转一下,问题不大,就是麻烦一些罢了。
碧落合上书卷,抬起头来,捏了捏眼角,慢悠悠道:“你既然开口了,这个忙,我自然是要帮的。”
许闲暗喜...
天神就是天神,靠谱!
碧落沉思片刻,望向少年,说道:“十日...”
许闲静听...
“你将黑息留下,十日之后,你来取灵晶,可行?”
许闲当即应下,“可以!”
反正自己也要先建造十一楼,才能建十二楼,别说十日……就是十五日,二十日,也是来得及的。
碧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先别急着答应,你说能换八十二亿灵晶,我却只能允你八十亿,这两亿,便当是损耗。”
八十二亿变八十亿?
许闲最讨厌中间商了。
可偏偏中间商能给自己带来便利。
他迟疑了,仔细地想了想,盘算一番,就算是自己去找人周转,以黑息兑换,肯定也要适当让利的。
最主要的是很麻烦。
生意嘛,自己总不能把便宜都占了不是,而且,十二楼建起,钱对自己,无非身外之物而已。
拿来无用,何况这些年来,自己欠黎明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
领了三百多年薪水,
把夜幕据为了己有,
小天神和周怜因自己而死。
无序一争,
剑庭一行...
思来想去,忍着心痛,咬牙道:“行!”
瞧着他那痛苦抉择的模样,碧落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又因对许闲的人品,颇有了解,所以很刻意地解释道:
“非我贪心,这是必要损耗,你这八十二亿黑息,需要来年才能从河阁兑换出来,一年时间,八十亿...你应该明白!”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许闲太懂了。
时间成本?
资金成本?
等等等!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因为碧落解释了,为什么要刻意解释呢?
他觉得,这些人对自己有误解,成见很深。
自己是那种吃不得亏的人吗?
自己是那种抠门的人吗?
不是的。
他将黑息交给了碧落,一笔生意就此敲定。
许闲办完正事,便欲要走,碧落问许闲,剑庭的事,就没什么想要跟她说的吗?
许闲狐疑道:“没必要了吧,也就那些事,该知道的,大天神不都已经知道了?”
碧落了然,点头道:“懂了,不知道的,就是不该知道的。”
许闲无语,哭笑不得。
碧落又问许闲,“那关于剑庭之事,你是否想要保密?如果你想,我可以授意,但却不敢保证管用。”
这是一句废话,所以许闲也回了她一句废话。
“算了,天下悠悠众口,堵不住的,随它去吧。”
愿意说就说,
愿意讲就讲,
愿意吹就吹,
碧落说:“明白了!”
许闲告辞,
离殿而去,
碧落看着手中储物袋,苦涩一笑,招来神仆,由其去办理去了。
神仆得令,
不敢多问,
动用一切资源,以黑息易取灵晶。
许闲则回了仙剑居,叮嘱澹台境,自己要闭关,期间莫要让人叨扰,叮嘱霖十日后,去找大天神取自己的东西。
两人一一应下。
许闲入屋中,唤出一本书,小书灵迫不及待,率先钻进去,许闲的神魂紧随其后。
云海世界,十层高楼,巍峨矗立,许闲抬手一招,换来漫天灵晶。
“准备好了吗?”
小书灵挺起小胸脯,“时刻准备着!”
“开干!”
神剑池上,百无聊赖哼着歌的欧阳剑,察觉神剑池异动,坐起身来,“嗯?”
昨天刚往了扔了很多灵晶,不知道上哪里发了财,今个一下子拿出去了几十亿。
怀揣着好奇,
欧阳剑先是试探,
察觉到外界许闲的状态,有些异常,像是又入了顿悟,它四指蛙爪,往长空一拽,开出了一扇门。
竟是直接无视了剑冢的规则,从里面钻了出来。
落地,
居高临下的看着,入定状态下的许闲,不由摸起下巴,“搞毛,这也能入定?”
许闲神魂离体,不知去了哪里,那两个小家伙的气息,同样察觉不到。
“啧啧,真是个变态啊!”
它嘟囔了几句,背着手,慢悠悠的穿门而去,行至院子,轻轻一跃,跳上了最高的房檐,
站在其上眺望,
剑居风和日丽,
天宫神霄降阙,
黎明川流不息,
很蓝的天,
很大的日,
很多的灵,
它站在那里,深吸一气,一脸陶醉,吧唧着嘴,“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