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河凉凉哦了一声,态度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许闲眉头一蹙,
河凉凉看穿许闲心思,小嘴一撇,理所应当道:“来河阁,十个有九个是换钱的,还有一个是走错路的。”
许闲将三个储物袋,往前推了推,“换吧。”
河凉凉眸中灵光一闪,扫过三个储物袋,嘴角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动着。
抬眸刮了许闲一眼,“你这不是来换钱的,你是来抄我家的。”
“换不了?”
河凉凉小嘴再一瘪,对于许闲能掏出这么多黑暗之息,她并未感到太过意外,毕竟,他屠了千万黑暗生灵,这也只是十分之一的量。
她甚至笃定,许闲手里一定不止这些,就算炼化不了祖灵的?那些神仙境级别的大灵主的呢?
这些才是最值钱的。
只是吧....
“全换?”
许闲挑眉,“不然呢。”
河凉凉蹙鼻,“那换不了!”
“嗯?”
河凉凉坦然承认,“河阁里,没这么多灵晶!”
许闲怔了怔,吐槽道:“河阁这么穷的吗?”
区区一百多亿拿不出来,自己都能拿几十亿呢?
河凉凉乐了,“你是不是对灵晶的价值,没概念啊?”
许闲退而求其次,“现在能换多少?”
河凉凉估算了一下,比出两个手指,“二十亿,最多了。”
仙土之中,有河阁四座,河阁只提供易取黑息与灵晶的业务,每隔一年,河庭会有使者前来,一送灵晶,二取黑息。
一直如此。
所以每座河阁的灵石储备,其实是有数的,都说牧河一族很富有,河凉凉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她自己,还挺穷的。
今年已过半,余下灵晶抛开维持河庭继续运转的资金,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
许闲大抵地估算了下,如果是二十亿的话,加上自己的储备,倒是能把十一楼先建造起来。
至于十二楼...
“你先给我二十亿,剩下的半个月内,能不能搞定?”
河凉凉一脸无辜,“我去哪里给你搞?”
“你回去一趟啊。”
“我很忙!”
“让你叔去。”
河凉凉略一沉吟,“去不了!”
许闲:“...”几个意思,公报私仇,刻意为难。
许闲:“河阁关门吧,别开了,丢人。”
黎明的河阁,能换二十亿,虫地和兽山以及无序之地,恐怕也大差不差,加起来,还是不够。
很麻烦。
河凉凉倒是也不气恼,她其实早想撂挑子不干了,这破班一天天的,无聊死个人,倒闭了更好。
她也不是刻意为难许闲,有些事情,她说了也确实不算。
吐槽道:“你急着投胎啊,拿那么多灵晶干嘛,慢慢换不就行了,今年换不完,你不会再等一年?”
说的轻巧,
许闲很急啊。
“我当然有用啊,明年我等不了,你不是我师傅吗,你给我想想办法,很急。”
河凉凉切了一声,“现在想起我是你师傅了?”
“我真急!”
许闲想早点把白玉京建起来,完成自己坚持了近千年的梦想,许闲也想早点把老剑藤种下去,免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河凉凉虽然不理解,许闲拿那么多灵晶干嘛用,而且,据她了解,自己这个“徒弟”可不缺钱呐。
可瞧他的样子,确实是真急,便就给了他两条建议,“两条路,第一条,你跟我回河庭,我刷刷脸,给你换...”
“第二条路,你要是实在等不及,你可以找黎明城的那些大家族们换啊,给他们点优惠什么的..”
许闲轻嗤,“说的废话。”
自己又不傻,能想不到找别人换,单纯就是不想麻烦罢了。
当然,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别人占便宜,他最讨厌中间商赚差价了,于他而言,少挣即亏,亏了,他比死都难受。
河凉凉噙着嘴角,说:“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突破小神仙境,就和我回河庭,你不会忘了吧?”
许闲为自己续一杯水,边饮边言,“自然忘不了。”
“那就刚好啊,你履行你的诺言,顺便还能换灵晶,岂不两全其美,说不准到时候,你和河主聊的投缘,他一高兴,给你多换点,也不一定哦。”
许闲承认,她说的话,确实很诱人,尤其是能多换点灵晶,可偏偏河庭,无人去过,牧河老人,也无人见过。
他人是好是坏?
此行是福是祸?
他心里没底,于个人而言,他还是想再等一等。
他说:“去自然是要去的,我许闲最讲诚信了,不过,去之前我有些事情,得先处理一下,此事不急,再等等。”
河凉凉对此,并不介意,要见许闲的又不是自己,自己多余操心,至于许闲是否遵守承诺,她就更不在意了。
他若不去见河主,
河主自会来见他,
她可不怕许闲耍赖。
而且,
许闲一入河庭,一百载,而今刚归来,肯定有一堆事要处理啊,情理之中的事情。
耸肩道:“随你吧,那灵晶你还换不换了?”
“换!”
许闲答,河凉凉开始走流程,取出对应的黑息,支付给许闲二十亿灵晶。
拿到钱的许闲,怨气冲冲地走出了河阁,临了不忘回首一眼,嘀咕,“看来河阁,也没想象中的富有。”
原本以为,河阁的灵晶,堆积如山,现在看来,恐怕也一般吧。
河凉凉站在顶楼上,望着许闲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微微眯起,自言自语,“难道他的功法,是以吞噬灵晶来提升修为的?”
不然干嘛要那么多钱呢?
些许,
河凉凉勾着脑袋看向屋顶,喊了一声,“叔!”
屋脊上枕着胳膊睡大觉的汉子,缓缓地睁开了眼。
河凉凉小手一晃,一块玉简已握手中,笑嘻嘻道:“你回家一趟呗,把这个交给族长咯。”
中年汉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身形一晃,
残影如风,
眨眼的功夫,立于河凉凉身侧,伸手取过玉简,玉简若灵光,没入中指上的储物戒指。
中年汉子,“嗯!”了一声。
河凉凉满目讨好,“叔,辛苦啦!”
中年汉子稍稍侧目,那一眼里,藏着无法隐秘的宠溺。
化作极光,
消失不见。
苏凉凉双手撑着栏杆,侧着脑袋,凝望云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去河庭,
路遥遥,
水迢迢,
没有传送阵,没有地图,唯有一道坐标,非河族之人,穷极一生,无处寻觅!